第18章 第 18 章 侯爺最愛夫人了 (2/3)
所以薛儼和已經“殘廢”的趙禛就可以成爲其中微妙的平衡,制衡大皇子,磨練太子。
而至此,薛儼便算在朝中站住了腳。六部的人礙於他的處事風格和皇帝的偏袒,往後想找事也得掂量一下。
薛儼的事了了,王進又被人原樣擡了回去,他那一身傷算是白捱了,連個水花都沒有。
薛儼退回百官之列。
此時真正的紛爭才終於開始。
大皇子的人最先發力,今天的正菜逐個粉墨登場,出列的人是戶部尚書王漢昌,妥妥的大皇子黨。
“陛下,臣有本奏,月中時順天府衙門修繕,竟鬧出了兩條人命,而順天府得知後不僅沒有安撫,甚至還刻意隱藏打壓此事,臣心中不忿,本欲救濟死者親屬,卻意外發現皇商盛天木材廠偷樑換柱、暗度陳倉的罪證。”
他說罷掏出一本賬冊,“此賬冊乃是死者的親眷提供,裏面記錄了木材廠和工部勾結,使用壞掉的梁木充作上好木料,而這一壞一修,撥下的修繕銀兩盡數被他們分刮,不過是區區半年,其贓款竟高達十萬兩白銀。”
戶部尚書越說越悲憤。
很快又一人怒斥道:“工部掌土木水利工程,前有崔氏害得澶州四縣水災,今又有你徐靜借工部之利撈銀,真乃我朝蠹蟲……”
甚至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難怪順天府衙門去年修、今年修,原來用的都是蛀蟲的木。”
工部和順天府被人拉扯出來,太子黨自然不甘示弱。
工部尚書徐靜道:“陛下,臣不知道王尚書是從何而來的賬本,又是如何作假誣陷於臣,順天木材廠自半年前引爲皇商後一直兢兢業業,工部與之合作不過是因爲其價廉物美,所用木料皆是上等之材。臣問心無愧,王尚書若是不信,可遣人去查,工部不怕、順天府不怕、盛天木材廠亦不怕。”
兩派之爭久已,藉此又吵了起來。
薛儼站在後面默默閉上眼睛補覺,兩耳不聞窗邊事。一個小小的盛天木材廠,就算真查出甚麼罪證也動搖不了太子半分,他們只會把木材廠推出去頂鍋,自己則頂多背個失職之罪。
而且現在的情況是大皇子掌握了工部勾結木材廠的賬本,太子估計也早就修改了賬本。
俗話說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對手,在他們發現那個賣給他們賬本的女孩消失於皇城時,雙方就已經知道他們的對手也拿到了這個賬本,薛儼敢腳踏兩隻船也是因此緣故。
剩下的就看誰更技高一籌,誰能把對方扯下來一塊肉了,他不過是一個導火的引子。
薛儼閉目沉思,順天木材廠背後的老闆是一個很有名的商人,這個商人曾在澶州水淹四縣後用極其低廉的價格買下數畝良田,澶州的事他肯定知道不少。
而就在薛儼摸魚的空檔,兩方不知道哪一茬說的不對竟當庭打起來了,整個太極殿一片烏煙瘴氣,薛儼來不及震驚,就有人趁亂給他後腦勺來了一下子。
是誰?是誰打他?
他捂着腦袋,環視四周,最後在混亂中抓住一片紫色衣角。
鄧儒——
這老小子還真是記仇啊。
戶部尚書王漢昌和工部尚書徐靜互相揪着對方的胳膊,擼起的袖子下小臂肌肉發達,雙方幹仗的動作流暢且知曉對方弱點,看起來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作爲一個首次上朝的武將,薛儼茫然中夾雜着震驚,世界觀都刷新了,他們文臣上朝也是靠打的嗎?
唾沫橫飛、脣槍舌劍,雙腿交纏、小臂扭動,朝堂變成了格鬥場,有人拿笏板跳起來對準另一個人腦瓜子就砸了上去,那人拿着奏摺擋住,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薛儼險些被波及,還是另一位同僚拉了拉他,倆人躲在柱子旁才避免了戰火。
“多謝這位同僚。”薛儼抱拳,又好奇問道:“他們一向如此嗎?”
那人年歲瞧着比薛儼大些,面容清秀,眼有靈光,笑眯眯道:“脣槍舌劍哪有笏板砸頭好用?”
薛儼點點頭,“不知足下怎麼稱呼?”
那人道:“下官御史臺沈光夷。”
薛儼覺得耳熟想了想,倒吸一口冷氣,“你就是那個彈劾我的前任李郎中在街上調戲八旬老太的御史?”
沈光夷笑而不語,算是默認了。
戰火停息,薛儼恢復隊形,最後的最後還是大皇子和太子出手將雙方的人勸住了,皇帝出面和稀泥說了點場面話,又責令探查木材廠之事,這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