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有人願意哄他時,他便想…… (1/3)
第20章 第 20 章 有人願意哄他時,他便想……
“宣卿……”薛儼見他不高興,按住他的輪椅又將人拽回來。
“也不全是因爲你表兄,以前我們不是相處得也很好嗎?我父親只有我一個孩子,我一直拿你當親弟弟的,你小時候我最喜歡你了。”
他說着又笑嘻嘻地想去捏趙禛的臉,從前那會兒崔家如日中天,朝堂黨爭也沒有那般激烈,趙禛雖然時常板着臉,但到底是過得很好,也有很多人的寵愛。
反看現在,臉頰沒甚麼肉,一見風就咳嗽,病懨懨的樣子瞧着讓人心疼。
“弟弟……”趙禛脣邊反覆碾磨這兩個字眼。原來,他和雲孃的處境是一樣的,甚至他還不如雲娘。
在最低谷的時候陰差陽錯的嫁給了一個人,在他日復一日的憐惜中生了點不該有了心思,卻發現只是瀕死之徒的一場幻夢,頃刻間便煙消雲散。
“哥哥……”趙禛忽然仰起臉,摸索着想去抓他,薛儼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我坐着有些累了,可以抱我回屋嗎?”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端得是人畜無害。
薛儼原本還擔心趙禛因爲自己剛纔的說辭而不高興,這會兒見他主動湊過來歡喜極了,長臂往下一撈,將他抱了起來。
趙禛熟練地環住薛儼的脖子,等倆人進了屋,薛儼將人放在小榻上,又給他在後背塞了兩個軟枕,讓他可以靠得舒服些。
“哥哥,回宮那天,順天府門前的遇見的事,是我安排的。”趙禛有些懊悔。薛儼真心待他,他竟做出那種利用人的事來。
薛儼輕輕嗯了一聲。
“你不怪我利用你嗎?”
薛儼笑道:“那算不得甚麼,我早就知道了,否則怎麼會那麼巧碰上。”
那天的事或許巧合,太輕易就牽扯出了盛天木材廠賬本的事,他便差人暗中查過,但甚麼都沒查到。
他也猜測過背後的人,猜來猜去最後卻猜到了趙禛身上。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趙禛不過才倒臺半年多,不至於半點人手不剩,他平時困在晉陽宮可能無法聯繫到外界,可一旦他從晉陽宮出來,就如同萬物復甦,綠草萌芽。
“說到這個,今天早朝的時候大皇子和太子兩邊的人吵得可激烈了,吵着吵着就打起來了,鄧儒那老頭還趁亂敲了我一腦瓜子。”
趙禛彎脣笑笑,“你習慣就好了,王漢昌和徐靜是多年的死對頭,又分屬不同黨派,自然激烈。”
薛儼把朝上發生的事又跟趙禛說了一通,刻意掩去了他胡作非爲的那一段,趙禛聽出了他的刻意,想到鄧儒罵了數頁的信紙,忍不住彎了彎脣角。
趙禛聽完分析道:“盛天木材廠應當是保不住了,他背後的商人名喚梁三千,這幾年給太子和工部賺了不少錢,大皇子早就盯上他了。”
“澶州發水,梁三千趁亂以低價買下不少良田,包括欽天監看中的那塊風水寶地,被他無償捐給了朝廷。”
薛儼道:“當年的事他肯定知道不少,但此人生性狡詐,又有太子護着,恐怕很難動他。”
趙禛笑笑,“我朝商人地位低賤,他坐擁那麼大的家產,就連皇帝也眼紅呢。”
薛儼不解道:“可是我聽說他每年都會給朝中捐一大筆的銀子,陛下會想動他嗎?”
趙禛道:“他捐的錢太多,太招搖,導致民間百姓只知梁三千,不知有皇帝,這就是所謂是功高震主,他現在還能活着,就是因爲陛下還需要這個錢袋子,等哪一天看他不順眼了,一個[商人亂政]的罪名就能剿滅全族。”
薛儼倒吸一口冷氣。
黨爭權謀,恐怖如斯。
趙禛:“哥哥,要不要和我打個賭,你猜猜這個案子最終的結果會是甚麼?”
薛儼好奇道:“賭甚麼?”
趙禛:“我就猜這件事最後順天府出一個人頂罪,木材廠查封倒閉,梁三千捐出大半家產充歸國庫,而順天府的倒黴蛋我就賭他是治中袁春貴。如果我猜對了,哥哥就要答應我一件事。”
他彎彎脣角,像是想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看起來很是開心。
薛儼難得見趙禛這般鮮活的模樣,一口應下,“好,你想讓我答應甚麼?”
趙禛笑道:“以後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