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你怎麼在我 (3/7)
“老大賢明,朝中支持他的最多,老三是個武將,能征善戰,但不懂治國,老四被嬌寵慣了,字都認不全,老五就藩南下,老七倒是穩重妥帖,老八脾氣暴躁魯莽,老九又是個書呆子。”
“朕兒子不少,但能做太子的卻沒幾個,你覺得誰更適合當皇帝?”
那當然是我們家宣卿啦!
他是宣卿的忠實粉絲!
薛儼面色無波,“臣不敢妄言廢立。”
嘉平帝音線多了幾分脅迫,“那如果朕一定要你說呢?”
薛儼單膝跪地,“臣不敢妄議,但臣以爲二皇子合適。”
嘉平帝有些錯愕,原先的怒色一掃而空,將他拉起,“朕就是嚇唬嚇唬你,老二庸弱,已經被朕廢了,你怎麼說他合適?”
薛儼道:“太子殿下仁德,做了二十八年的儲君,又有十幾位師傅和陛下的教導定是不錯的,至於廢太子的事,臣聽說是因爲那隻神龜病死了,會不會里面有甚麼貓膩?”
嘉平帝:“甚麼貓膩?”
薛儼:“臣先前向陛下討過幾個晉陽宮的奴才,其實是臣瞧着宣卿可憐想幫他出出氣罷了,那些奴才有些是受了其他皇子的好處纔來欺負宣卿的,只有太子殿下從頭到尾都沒有落井下石。”
屁!因爲太子有人給擦屁股!
嘉平帝果真得意起來,瞧着還有一種悄悄做的大事被人發現的爽感。
“所以臣覺得太子殿下本性是善良的,那隻神龜是他進獻給陛下的禮物,他又怎麼會自己故意送一隻病龜呢?”
嘉平帝道:“那你覺得是誰在陷害他?”
薛儼搖頭,“臣沒有親眼見過,也不瞭解事情經過,並不知道是誰做的,如果臣真說出人名來,豈不成了憑空誣陷?”
嘉平帝聞言嘆了口氣,“做父親難啊,做君父更難。”
薛儼也嘆道:“其實做兒子也很難,做太子更難。兒子敬畏父親,太子敬畏君父。民間說父愛如山,那君父的愛就更是萬重山,他怕您失望,所以身上的壓力就很重,年年累月的增加就會爆發。”
嘉平帝似是從未聽過這樣的言論,驚訝、迷茫、疑惑、不解……各種表情在他臉上交織成一抹複雜之色。
他看着薛儼,竟是頭一次還是懷疑自己,“你是說朕給太子的壓力太大,壓垮了他?可他是太子,他肩負着一個國家的重任。”
薛儼:“父母都是希望子女成器的,但一根弦也不能那麼緊繃,偶爾也要放鬆下來,太子是人,不是聖人。”
嘉平帝腦子嗡地一下,他像是又想起了那夜御花園太子哭着喊着說‘父皇,我是人’,是他把太子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嗎?
薛儼低着頭。
民間還句話叫:子女不和,多是老人無德。
皇子爭鬥鬧成這樣都是因爲嘉平帝一碗水端不平,過於偏心,太子被水淹死,其他人幹看着渴死。
若是嘉平帝沒有把太子逼得那麼緊,總是拿他和別人對比,太子或許就不會總是嫉賢妒能,或許也能做個和善的兄長。那樣他的宣卿也就不用受那麼多的苦了。
嘉平帝沉默了很久,像是被薛儼幾句話點醒,面色複雜。
“罷了,不提他了,讓他在東宮好好地省過己身吧。”
嘉平帝不說,薛儼就這麼默默跟着,倆人在御花園走了好久。嘉平帝又撿了先前的招標之法問了幾句。
嘉平帝忽然問道:“你跟宣卿處的如何?”
薛儼:“宣卿性情清冷,寡言少語的,平時不怎麼搭理臣。”
嘉平帝笑了下,“他素來如此的,但宣卿聰慧,他在朝上的見解很獨特,你在朝中走動,若是能得他一兩句提點,夠你用了。”
薛儼扯了扯嘴角。
老登是在試探他和宣卿有沒有狼狽爲奸,他該不會是懷疑招標是宣卿提出來的吧?
薛儼笑道:“那臣回去就磕頭送茶,拜宣卿爲師,請他好好教我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