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你怎麼會有 (4/4)
有大夫提着藥箱給薛儼簡單包紮了一下,薛儼臉色帶着蒼白,還在插科打諢道:“臣好像也是何侍郎舉薦的。”
嘉平帝看了一眼他的傷,閃過一絲滿意,“你是朕調回京的,跟他沒關係,你的傷勢如何了?”
薛儼道:“臣無大礙。”
嘉平帝道:“着刑部、順天府、都察院御史連同會審,臨淄侯薛儼爲陪審,徹查南山字畫店一案,但有賣官鬻爵者,全部抄家!”
薛儼指了指自己,“啊?我?查案?我不會啊,臣還受着傷呢。”
嘉平帝眉目一橫,“你還沒傷到下不來牀的地步,等你查完案子,朕給你升官。”
趙禛臉色一沉。
嘉平帝是故意的,吏部的好些官員都已經投在了齊王和七皇子門下,這一案薛儼陪審肯定會得罪他們,往後他們就只能和太子站在一起了。
而且他和薛儼明面上也是夫妻,曾經又和齊王在朝上鬥過,嘉平帝在給他機會讓齊王落馬,想讓他和齊王自相殘殺,而他坐收漁翁利。
大批的錦衣衛穿街而行,從家裏、官署裏抓走了一個又一個,滿大街都是婦孺的哭聲,街頭議論聲剛起,就被鎮壓了下去。
薛儼先行回府,趙神醫重新給他包紮了一下,傷口不深,但也結結實實地劃開了皮肉,趙神醫研製的藥粉撒上去,很快就止住了血。
“哥哥……”趙禛滿臉愧疚的看着他,心裏已經將自己責罵上千遍了,他不該把薛儼捲進來。
一擡頭,薛儼眼裏的心疼同樣都快溢出來了,他愣了下,不明所以,薛儼不怪罪他嗎?
薛儼穿好衣袍,反手將人擁入懷中,憤恨又心疼道:“宣卿,你怎麼會有一個這樣的父親?”
他從前對嘉平帝的薄情沒有太多的具象化,今日算是親眼看到了,難怪皇室爭鬥會那麼嚴重,子女不和,全是老人無德。
親生骨肉也能像草芥一樣丟棄嗎?就算皇室無親情,大馬路邊上隨便拉出來的一個人也該順手拉一把吧?
薛儼掌心拂過趙禛後背,“宣卿,別怕,有我在,哥哥會照顧你、保護你的。”
趙禛垂下了頭,“哥哥,我不在乎他怎麼樣,我只在意你有沒有受傷,下次不要爲我擋傷了好不好?”
那一滴血濺過來時他簡直快要瘋了,他不能接受薛儼受到任何傷害,他恨不得把一切都毀了,讓所有人都在南山字畫店給薛儼受的傷陪葬。
他不可以失去薛儼,更不想他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他就應該肆意妄爲的生活在陽光之下,他本來不必沾染這個骯髒腐臭的權爭,是自己把他拉進了泥潭。
“宣卿,宣卿?”薛儼察覺他情緒有些不對勁,連忙喚了幾聲,捏了捏他臉上的肉,“宣卿,我沒事的,只是一點小傷,兩三天就結痂了。”
“別怕,別怕,我先換了官袍過去一趟,等我幫你把吏部的缺兒空出來。”薛儼摸了摸他的頭,轉身繫上官袍就走了。
趙禛站在後面,望着他的背影,垂下了頭,烏髮從肩頭散到胸前,心臟都揪緊在了一起,他不該把薛儼捲進來的。
這麼快就能拿到消息,通知南山字畫店的人,除了老七,也沒有別人了。
薛儼的這一道劍傷,他要七皇子拿命來抵。
“叫墨一來。”聲音冷冽得像是能把人凍死。
八皇子想躲在王府享清閒,做夢!他們兄弟倆從出生就相依爲命、互爲弱點,老七動他哥哥,那他就要老七的親弟弟一條命做償。
趙禛把玩着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突然抽出,扎進了桌面上,漆黑的瞳仁翻湧着沉鬱的氣息。
他們都要死!
左手的手背,那上面彷彿還沾着薛儼的一滴血,滾燙得像是要將他的手都燒穿。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