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再這樣下去 (2/5)
薛儼有些不適應,臉上升起一抹薄紅,“我自己來吧。”
親兄弟再怎麼親近,弟弟也用不着幫哥哥寬衣解帶吧?
趙禛眼一垂,捲翹的睫毛耷拉着,小聲道:“哥哥把我從晉陽宮裏救出來,還幫我醫治身體,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我想爲哥哥做一些小事……不可以嗎?”
薛儼:!!!
他真該死啊,竟然去拒絕一個善良的孩子想要報恩的心。
捏着盤扣的手一鬆,趙禛便又高興地幫他解開衣裳,順手還幫薛儼捏了捏肩,按了按頭。
別說,真的很舒服。
在外頭辛辛苦苦上了幾個時辰的班,一回家就有大美人貼身服侍,難怪大家都想娶老婆。
他餘光瞟了一眼趙禛,不過是一個側顏,昏黃燭火下依舊是美得驚心動魄,瞧得他心臟又是漏了一拍。
薛儼猛地深吸一口氣,將趙禛的手移開,“好了,宣卿,我好多了。”
再這樣下去,他會彎成蚊香的。
救命!自從宣卿的雙腿能夠站立起來之後,這孩子的報恩之心日漸濃烈,他可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就是自己有點不敢消受。
趙禛笑道:“哥哥這麼晚回來,我擔心案情進展不順利。”
薛儼嘆道:“何雲升咬死了甚麼都不說,那五十七個人有的好查,看見刑具就招了,有的咬死不認,還得另想辦法查。”
趙禛笑笑,“哥哥行軍打仗,將敵人團團圍困時,爲甚麼會特意留一個缺口呢?”
薛儼道:“如果敵人自知沒有生路,就會破釜沉舟,拼死一搏,那樣的仗是很難打的,但如果有一條缺口,他們就會拼命往缺口逃竄,從而放棄抵抗,《孫子兵法》言‘圍其三面,開其一角,示以生路,使不堅戰’便是這個道理。”
趙禛莞爾一笑。
薛儼猛然驚醒,何雲升現在就是一條自知必死的困獸,不管他說不說背後主使都是死路一條,他又何必再去得罪齊王呢?
但如果薛儼給他一條生路,他就會爲了這條生路,努力的保全自己。
人都是怕死的。
趙禛道:“那何雲升不過是因爲齊王原先的老師對他有過恩情,他爲着報恩做了一些事,卻導致在皇權黨爭之中淪爲了齊王一黨,下不了船,如果哥哥給他一個下船的橄欖枝,他會說的。”
薛儼幽暗的眼底豁然一亮。
“宣卿,你好聰明啊。”
趙禛被他誇得有些不知所措,原先他在皇子書考拔得第一,射御書數無所不通,旁人也只會覺得理該如此,可在薛儼這裏他隨便說兩句,都能得他如此誇獎,反倒叫他有些汗顏。
趙禛又提醒了幾句,“賣官鬻爵的事鬧得很大,齊王應該要坐不住了,這段時間他肯定會想辦法見何雲升一面,你要在他前面拿到何雲升的供詞,呈報天聽,然後就可以讓他們見面了。”
薛儼應下,“好。”
入夜,薛儼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窗外明月皎皎,一個人影掀開珠簾站在了他牀前,停頓再三,脫了鞋子,爬上了薛儼的牀。
早上,薛儼正準備穿衣,趙禛已經先他一步進來幫他更衣了。
穿戴整齊,薛儼臨走前又照了照銅鏡,忽然瞧見了甚麼似的,拉下衣領,一小片紅痕暴露在視線內。
甚麼東西?
昨天還沒有的。
薛儼撓了撓,不癢也不疼。
“松煙——”
他喊了一聲,“叫人把明月閣的蚊蟲再殺一殺。”
趙禛聽見動靜,莞爾一笑,轉過頭來面色平和道:“哥哥,今日有雨,我叫人在馬車裏放了雨具和兩套乾淨的衣裳鞋子,若是淋溼了千萬得將衣裳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