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哥哥,我比 (2/6)
薛儼隨口道:“我是噁心田文傑,人品低劣,無視生命,還說着一口冠冕堂皇的話,覺得自己是被逼無奈。”
“死到臨頭,竟然還敢肖想我,我就不該那麼痛快地殺了他,應該一片一片把他剮了。”
薛儼越想越覺得噁心,又繼續搓洗起來,恨不得把手上的皮都搓下來。
“那哥哥會覺得我噁心嗎?”
薛儼一頓,“怎麼會?”
他笑了笑,“宣卿是最可愛的小天使。”
一雙纖細嫩滑的手按住了他泡在盆子裏的手,溼漉漉地撩起,直接放在了那張美豔絕倫的臉頰上。
“這樣,哥哥還會噁心了嗎?”
趙禛按着他的手託在自己臉頰上,水珠順着腕骨滑進衣袖裏。
原本殘留的那點田文傑的觸感,盡數被趙禛臉上的柔軟取代。
“不、不噁心了。”薛儼結結巴巴地看着他,先前的記憶也跟着再次襲擊而來。
救命、救命……
救命啊!
薛儼猛地將手抽回來,後退三步,眼神飄忽,“我、我沒事了,我去庫房看看稅收的銀子。”
確實不噁心了,但是他慫了。
好詭異的氛圍,爲甚麼會這樣?這可是你親手養了一年的弟弟啊!
薛儼再次逃也似得離開。
身後趙禛緩緩勾起一抹微笑,看樣子薛儼並非是厭惡斷袖,而且他可以肯定是……薛儼很喜歡他這張臉。
他伸手在臉頰上拂過,從前他並不覺得這張臉有甚麼用,只會招蜂引蝶,現在他很感謝母妃賜予的容貌,他很喜歡。
薛儼在庫房裏盯着算了一宿的賬,連喫飯都是在庫房解決的,像只縮頭烏龜一樣根本不敢露頭。
與此同時,趙禛去見了一個人。
燕州府某處宅院內,屋內躺着一個人,頭上纏着紗布,血花浸染,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水。
趙禛把玩着薛儼的扇子,轉身掀袍坐在一側的椅子上,“辛知府,還裝呢?”
他話音一落,牀上的人陡然睜開了眼睛,眼珠左右來回看了看,確認屋內只有趙禛一個人,他這才從牀上爬下來。
矮胖圓滾的身軀往地上撲通一跪,還有點沉重,“拜見燕王殿下。”
趙禛好笑道:“起來吧,你可真聰明啊,從大澤山上一跳,就裝到了現在,但別人替你把差事辦完了,你的官兒可也保不住了。”
此人生性圓滑,想必是早就知道了燕州的內幕,開罪不起齊王,違抗不了皇命,乾脆來一招金蟬脫殼,直接裝病。
辛思遠訕笑一聲,緊接着嘆了口氣,坐在了趙禛身側。
“或許臣天生就不適合做官吧,還不如脫了這一身官袍回家種地呢。自來燕州起,上有齊王壓制,姚家仗勢欺人,根本不把我這個知府放在眼裏,下面的官吏又都是世族承襲的本地人,不服管教,陽奉陰違。”
“我一個沒有根基、又是京城下放的知府,難啊!難!”
辛思遠重重地嘆了口氣,“我來燕州一年,您瞧我,都快瘦得不成人樣了。”
趙禛瞥了眼他那圓滾滾的身軀,默默地點了點頭,“確實是瘦了。”
辛思遠和趙禛的舅舅曾有過一年的同窗之誼,二人關係不遠不近,故而在去年澶州舊案中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既然這樣,跟我回京如何?”趙禛眼尾上揚。
辛思遠茫然道:“還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