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恭喜夫人, (3/6)
錢大夫疑惑地啊了一聲。
侯爺的母親不是早已亡故?
但本着醫者心態,錢大夫還是勸道:“不知令堂何時能趕來?恕老朽直言,胎兒月份漸大,若是再過一段時間,便不好打了。”
薛儼氣得瞪了他一眼。
錢大夫撓了撓臉,這怎麼還生氣了?
松煙瞬間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扶住錢大夫,“天色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
松煙幾乎是生拉硬拽地把錢大夫拉走了。
落日餘輝照進門房,薛儼垂着頭,靠在藤木椅上,呆呆地坐着。
忽然,腹中一陣不輕不重地踢力傳來,原本黯然的神色驟然迸發出一種別樣的神采。
“他好像踢我了。”
薛儼猛地回頭,抓住趙禛的手,往自己小腹處放,“宣卿,他剛纔踢了我一下。”
那是一種很神奇、很玄妙的事情,更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
趙禛蹲 在他身側,掌心靜靜地放着,豎起耳朵,連同呼吸都屏住了,過了一會兒,一道小小的踢動落在了他的掌心。
趙禛眼睛倏地一亮,“哥哥,他真的在動。”
趙禛歪頭將耳朵放了上前,小心翼翼地聽着,脣瓣不自覺地彎起、上揚。
松煙送完人回來,正好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幕,他聳了聳肩,大概、或許……他該去把那副落胎藥倒了,改成熬安胎藥。
擡頭,落日有些刺眼,他伸手遮了遮眼睛,府裏要添小人兒了,只是不知道侯爺的小孩會是甚麼樣的?可能會像侯爺一樣喜歡到處亂跑。
他是老侯爺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孤兒,無處可去,碰巧和侯爺年齡相仿,就被送到侯爺身邊做個玩伴兒。
他還記得,他初次見到侯爺的那天也是這樣好的落日餘輝,他穿的髒兮兮的像個乞丐,怯生生地躲在老侯爺身後。
一踏進府門,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坐在牆頭燦爛而明媚的少年,從那以後,他就徹底跟在侯爺屁股後面做跟班,替他收拾殘局。這一跟,就是十幾年。
*
月光皎潔,屋門虛掩,被人輕輕推開,一道潔白的影子穿過院門,再一次推開了祠堂。
祠堂的長明燈是經久不滅的,薛儼坐在蒲團上,望着薛勉的牌位,心情有些悶悶的。
他單手托腮,“爹啊,你第一次知道我娘懷孕的時候,是不是像我一樣震驚?”
其實他爹和他並不一樣,他是21世紀的穿越者,見識過很多牛鬼蛇神,甚至看過一些亂七八糟的po文,但是他爹可是一個老實的封建男人。
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老婆是男的,還懷孕了,應該會比他現在更震驚、更懷疑人生吧。
“京城高門大戶的,耳線衆多,你們當年到底是怎麼瞞住的?”
難怪他的母親那麼神祕,京城的貴婦夫人們都沒有見過“她”,甚至連“她”的來歷、畫像一概不知。
他的母親大概是在後宅硬生生藏了三年多,對外只宣稱身體不好,不宜見人。
可他的母親並非京城人士,也不用拋頭露面,跟他的情況並不一樣。
他是臨淄侯、更是有官職在身,莫說在家躲三年,就是躲三個月都夠嗆,到時候根本瞞不住,尤其是現在還有無數雙眼睛盯着他……
身後,祠堂的門再次吱呀一聲。
一件厚實的披風落在他肩上。
“哥哥實在糾結的話,我們就留下他吧,我會安排好一切,不會叫任何人知曉。哥哥信我。”
薛儼又嘆了口氣,“我他媽可是個男人啊,我怎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