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共度春宵 （2/2）

電話那頭似乎也沉默了一瞬。

隔着電流，都能感受到那一瞬間的凝滯。

幾秒後，裴辭塵似乎聽完了兄長的回應，又含糊地“嗯”了兩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笑意。

“知道了，囉嗦。”

他最後說道，語氣帶着點不耐煩，“掛了。”

電話切斷，房間裏重新陷入寂靜。

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宋清衣那幾乎失控的心跳聲。

裴辭塵隨手把手機扔回牀頭櫃，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反而將臉更深地埋進宋清衣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鼻尖蹭着他細膩的皮膚，含糊地咕噥：

“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手臂依舊牢牢鎖着懷裏僵硬的人，彷彿剛纔那個扔下驚天炸彈的人不是他。

宋清衣依舊處於死機狀態，全身僵硬，思維停滯。

男朋友……這三個字，像魔咒一樣箍住了他所有的神經。

裴辭塵等了幾秒，沒等到懷裏人的任何反應，連呼吸都像是屏住了。

他略感詫異地挑了挑眉，手臂微微用力，將人從自己頸窩裏挖了出來，轉過身面對着自己。

映入眼簾的，就是宋清衣那張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甚麼”的茫然臉蛋。

漂亮的杏眼此刻瞪得圓溜溜的，瞳孔都有些失焦，臉頰和耳廓的紅暈未褪，甚至因爲剛纔那通電話和緊貼的姿勢更豔了幾分，嘴脣微張着，一副徹底被炸得魂飛天外的模樣。

傻愣愣的，像只被嚇呆了的小貓。

裴辭塵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胸腔震動，連帶着緊貼的宋清衣都能感受到那股愉悅的震顫。

他這一笑，那雙桃花眼便彎了起來，眼尾的紅痣隨之生動。

清晨未加修飾的俊美面容彷彿被柔和的光暈籠罩，帶着剛睡醒的慵懶和毫不掩飾的興味，殺傷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爲這份真實和放鬆，更具某種直擊人心的魅力。

宋清衣本來就懵着的腦子，被這近距離的美顏暴擊和低音炮笑聲一衝，頓時更暈了。

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裴辭塵近在咫尺的笑臉，連呼吸都忘了。

裴辭塵笑夠了，指尖輕輕颳了下他挺翹的鼻尖，帶來一絲微涼的觸感。

“真傻了？”

他聲音還帶着笑後的微啞，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宋清衣的臉，“不困了？還睡嗎？”

宋清衣被他指尖一碰，像是觸了電，猛地回過神來，隨即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呆樣全被看了去，臉上剛褪下去一點的熱度又轟然回湧。

他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不……不睡了。”聲音乾巴巴的，帶着沒緩過神來的滯澀。

裴辭塵看着他這反應，眼底的笑意更深，像浸了蜜。

他也沒多說，手臂穿過宋清衣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