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好舒服 （2/2）

“那上樓睡。”宋清衣的手在他腰上輕輕拍了一下，哄他。

裴辭塵“嗯”了一聲，但身體紋絲不動，依舊賴在他身上。

宋清衣也不催他，就那麼坐着，任由他靠着。

過了好一會兒，裴辭塵才慢吞吞地直起身來，揉了揉眼睛，眼神迷濛地看了宋清衣一眼，嘴角無意識地彎了一下。

宋清衣看着他那個迷迷糊糊的樣子，心裏軟得不行，站起來的時候順勢伸手拉了他一把。

裴辭塵被他拉起來，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直接撞進他懷裏，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又不動了。

“走不動了。”裴辭塵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裏，理直氣壯的撒嬌。

宋清衣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攬住他的腰，半摟半推地帶着他往樓梯口走。

裴辭塵就這麼掛在他身上，腳步虛浮地跟着他挪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個人八成的重量都壓在宋清衣身上。

上樓的時候裴辭塵倒是清醒了一點，大概是樓梯的落差讓他不得不睜開眼睛看路。

但他也沒完全放開宋清衣，一隻手搭在他後腰上，拇指隔着衣料輕輕摩挲，動作漫不經心的。

宋清衣被他摸得有點癢，側頭看了他一眼。

裴辭塵正低着頭看腳下的臺階，側臉的線條在走廊壁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長，在顴骨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他似乎感覺到了宋清衣的目光，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桃花眼裏帶着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看甚麼？”

宋清衣收回目光，耳尖微微泛紅，沒說話。

兩個人上了樓，推開臥室的門。

房間裏沒有開大燈，只有牀頭那盞暖黃色的檯燈亮着，把整個房間照得溫溫柔柔的。

窗簾沒有完全拉上，留了一道縫，外面城市的燈光透進來，在牆壁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裴辭塵進了房間之後好像精神了一點，他鬆開宋清衣，走到衣櫃前，從裏面翻出兩個人的睡衣扔在牀上，然後轉頭看了宋清衣一眼，歪了歪頭。

宋清衣正在解袖釦，對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浴室的門關上了，暖燈打開，水聲很快響起來。

霧氣在狹小的空間裏慢慢升騰，玻璃隔斷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暖黃色的燈光通過水霧變得朦朧而柔軟。

裴辭塵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着髮梢往下淌，他眯着眼睛，整個人被熱氣蒸得懶洋洋的，皮膚上泛着一層薄薄的粉色。

宋清衣站在他身後，擠了洗髮水在手心，搓出泡沫之後往他頭髮上抹。

裴辭塵的頭髮很軟，沾了水之後更是服帖地貼在頭皮上，泡沫越揉越多，順着耳後和脖頸往下流。

宋清衣的手指在他頭皮上輕輕打圈，力道不重不輕，裴辭塵被按得舒服，腦袋跟着他的力道微微晃動，嘴裏含含糊糊地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好舒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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