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神體爲甚麼會說話 我是你的精神體誒…… (1/3)
第2章 精神體爲甚麼會說話 我是你的精神體誒……
天色泛出冰冷的魚肚白時,一切才暫告段落,哨兵的狀態不好,他們本來以爲手術過程會是一場艱苦的硬仗,但對方就好像被人強行打暈了似的,精神力再也沒有失控過。
更奇怪的是,到了搶救的後半程,一支裝備精良、技術頂尖的專家團隊宛如神兵天降,順利接手,成功將人從死神手裏搶了回來。
“再和你搭班我就是狗!”於易水心有餘悸地摘下手套,惡聲惡氣地說。
白竹不敢反駁,默默脫下手術服,口罩在他白皙的臉上印出深紅的印子,長時間的高強度專注讓他有種脫力的疲憊感。
他剛纔還掏空了自己的精神力,現在連腳步都是虛浮的,走路還要扶着牆。
兩人剛出手術隔離區就被攔住了。
門外走廊徹底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荷槍實彈的士兵,嚴實地把守着這片區域,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空氣瀰漫着鐵血的氣息,在這片肅殺中央,靜靜停着一架漆黑的金屬輪椅,爲首的人安靜地坐着,簡單的軍團常服卻穿出了冷硬的硝煙感,帽檐壓得很低,只能看見線條利落的下頜和緊抿的薄脣,在白竹的視角里,這個人周身籠罩的黑色光暈濃稠得可怕,宛如實質,比最深的夜還要深邃。
僅僅是看着,都讓白竹感覺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彷彿正直視一個正在緩慢坍塌的恆星。
這個人很強大,也很脆弱。
“白醫生?”男人開口,嗓音低沉。
昨晚救下的傷員果真背景不簡單。
白竹迎着他的目光,以及他身後黑洞洞的槍口,慢慢地走出來,擋在於易水面前,“我是。”
男人擡眼望過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近乎實質的壓迫感——那是從屍山血海裏淬鍊出的眼神,冰冷、銳利、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
“你救的人對我們非常重要,”他的聲音依然冷冽,語氣卻緩和許多,“我代表帝國第七軍團感謝你的果敢和仁心。”
白竹這才注意到他胸口的徽章,交叉的星辰利劍與環繞的荊棘,象徵着帝國最鋒利、也是最傷痕累累的戍邊之劍。
這是帝國第七軍團的徽章,即使沒有作自我介紹,稍微懂一點帝國常識的人都知道,率領它的是曾經最強的SS級哨兵——嚴邈。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白竹頓了頓,溫聲說,“而且,無論昨天晚上受傷的是誰,我都會這麼做的。”
他不着痕跡地移開視線,不去看對方處在強弩之末的身體。
在他面前的是帝國最年輕的軍團長,最強的戰爭兵器,參與的戰役不計其數,斬下的敵人堆積成山,但這些都是過去的榮耀,如今的嚴邈已是個將死之人。
世人上一次看到他,是新聞頭條上那張單手拎着蟲族女王的頭顱從廢墟里走出來的照片,隨後他就銷聲匿跡了,他的精神圖景在那場戰役中被蟲族女王擊穿,如今能活下來都是個奇蹟。
黑市一直都有一個匿名懸賞,誰能修復某位大人物的精神圖景,就能得到10億現金、一顆礦星和兩艘最新型號的星艦,報酬如此豐厚,幾年來也無人成功。
然而即使是坐在輪椅上,也掩蓋不了他上位者的氣勢,嚴邈微微頷首。
“你們都是聰明人,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心裏都有數,這件事不會出現在網絡上,也不會外泄。”
他直截了當地開口,“作爲補償,我可以在權限範圍裏給你們任何一樣東西,你們想要甚麼?”
一位軍團長的權限幾乎僅次於帝國皇帝,但不會有人敢在槍口下獅子大開口,這東西讀作報酬寫作封口費,背後的含義是拿了東西就管好嘴巴趕緊滾蛋。
在短暫的沉默後,於易水直接選擇了金錢,白竹斟酌了好一會纔開口,“我想要一瓶10ml裝,濃度%的嚮導素。”
他又體貼地補充道,“如果不行就算了。”
嚮導近乎絕跡以後,嚮導素如今有價無市,是比黃金還硬的硬通貨,都壟斷在軍團和皇室的手裏。
嚴邈似乎覺得這個回答很有趣,他明顯調查過白竹的背景,“普通人也會需要這種東西嗎?”
白竹面不改色,“軍團長,我弟弟是S級哨兵,我想要給他多一份保障。”
嚴邈思考了幾秒鐘,提純後的高濃度嚮導素確實珍貴,但如果只是一小瓶兌過水的殘次品,對軍團來說根本算不上甚麼損失,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叩,“好。”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緣由地對眼前這個醫生感覺到……親近。
白竹注意到他的手在輕微地、無法控制地顫抖,彷彿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在消耗巨大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