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影帝的自我修養 白竹語氣平穩地爲無常…… (1/3)
第5章 影帝的自我修養 白竹語氣平穩地爲無常……
通話裏一時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精神毒素誰聽了都怕,也就你這奇葩上趕着去,”最後於易水一咬牙,“二區的救援隊確實缺人,你動作快點,他們正好在咱醫院這補充急救物資。”
“謝謝,”白竹真情實意道,“能不能最後再幫我一個忙。”
他看了眼時間,距離醫院下班還有最後幾分鐘,“我要找檢測科的劉主任,幫我先拖住他。”
於易水留下一句“OK”,通話□□脆利落地掛斷,白竹看了一眼終端上發來的集結座標,深吸一口氣,對無常道,“走吧,演員該入場了。”
白竹在出租車上的時候終端就一直在跳消息,無一例外都是同事們遮遮掩掩的噓寒問暖,還有諸如“暗中觀察.jpg”等等意味不明的表情包,白竹眼皮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無常好奇地扒在車窗上。
他再一次刷新倖存者名單,沒有在上面看到熟悉的名字,放下了終端。
“你不是一直喜歡演苦情戲裏的女主角嗎?”白竹交代,“從現在開始,記住你是落魄哨兵的精神體,別一副懶洋洋沒有骨頭的樣子,把你畢生的演技拿出來。”
出租車是無人駕駛的型號,不會有第二個人聽到他們在後座嘀嘀咕咕密謀搞事的聲音。
“爲甚麼是落魄哨兵,”無常很不滿意,“咱們藝高人膽大,以你現在的精神力強度,演個A級哨兵都綽綽有餘!”
白竹捲起袖口,露出白皙瘦削的手腕,指節像精雕細琢的玉石一樣纖細晶瑩,否決了它的提議,“A級哨兵可以光靠握力把拳頭大的合金壓成藥丸大小,這需要龐大的肌肉量來支撐,沒有哪個高等級哨兵的手會長這樣。”
無常憤憤地垂下耳朵。
對完口供,白竹又嚴令禁止它在別人面前張嘴,以免發出甚麼不合時宜的聲音,畢竟有些事情可以靠裝瘋賣傻糊弄過去,但是精神體會說話史無前例。
無常的眼神充滿控訴,彷彿白竹是它拿影帝路上的絆腳石。
然而白竹縱使做了新準備,一人一貓從員工信道的側門進來的時候,還是被烏泱泱的人羣嚇了一跳。
無常趴在他肩膀上,“讓我最後再說一句……導演,我覺得這種情況得加錢。”
時間逼近日落,除了急診科、ICU和住院部這些常年燈火通明的地方,其他科室都到了下班時間,這幫人平時一到點拎包脫大褂跑得比兔子還快,然而今天都鬼鬼祟祟地聚在門口。
於易水來就算了,樓上樓下和隔壁幾個科室的醫生實習生也在探頭探腦,對着他指指點點,嘖嘖驚歎。
白竹感覺自己不像是覺醒了,像變成動物園裏的猴。
於易水殷切地迎上來,又遲疑地後退了兩步,“你噴香水了?”
她上下打量,眼神裏透着新奇,“……你整個人好像在發光!”
白竹穿着普通的風衣外套,臉色疲憊,他壓低聲音,“都這種時候了我有心情做形象管理嗎?而且你搞甚麼,怎麼感覺全醫院都知道了?”
於易水尷尬地笑了兩聲,“進救援隊要哨兵身份證明,是你自己非要指名老劉開的,誰不知道他嘴巴碎,所以這就一傳十十傳百的……”
她控訴道,“而且老劉他還沒同意!說違規操作會讓他晚節不保甚麼的,必須走完正式流程,要不你找其他人試試……”
一次正式的哨兵評估要花上幾個小時的時間,白竹不能等。
他輕輕搖頭,“不用,我自己和他說。”
他面無表情地扭頭,看向滿面精光躲在門後的人羣,大家都是工作了這麼多年的老油條,上班的激情全靠那點八卦撐着。
在哨兵醫院值班能碰到的病號都是些暴力狂和神經病,會因爲精神失控在走廊徒手拆門、以頭搶地、上躥下跳……哨兵的風評在這羣醫生護士眼裏已經快要脫離人類的範疇,可以和拆家的哈士奇劃上等號。
現在人美心善的白醫生變成了哈士奇,此事在院內的討論熱度直逼當年院長原配抓男小三,就算是忙到飛起也要擠時間出來看看怎麼個事。
而身爲罪魁禍首的檢測科主任劉大鵬站在最前面,捧着個保溫杯,身上帶着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是個退役老哨兵,頭髮花白,也是醫院的元老級人物。
劉大鵬盯着白竹肩膀上的黑貓看了半晌,“看來小於沒騙我,白醫生雖然看起來沒甚麼變化,但確實是覺醒了。”
白竹盡力斂住了所有的精神力,說出了自己想好的措辭,“是的,我的覺醒應該更偏向感官強化,力量和體型變化不明顯……也可能還在適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