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是誰老婆? 你們不是兩小無猜卿卿我…… (1/3)
第7章 我是誰老婆? 你們不是兩小無猜卿卿我……
張逸之抱着乾燥樹枝回來的時候,白竹面色如常,正小口喫着一個壓縮罐頭補充體力,罐頭裏是日一聲打成糊糊的番茄牛肉味混合物,口感說不上好喫,但在需要熱量的時候也勉強能裹腹。
張逸之看着他一鼓一鼓的腮幫子,配上沒甚麼表情的養眼臉蛋,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這人似乎無論身處何地,都能維持一種奇特的平靜。
他蹲下身,把樹枝攏到一邊,狀似無意地開口,“你要找的那個人是誰?我看你操心半天了,對你很重要嗎?”
“一個S級哨兵,”白竹蓋上罐頭蓋,用隨身攜帶的消毒巾仔細擦了擦手和嘴角,“是很重要,我還指望他給我把房貸還完,在找到他之前我不會走的。”
畢竟白照野每個月能領到的哨兵津貼和獎學金還挺高的。
張逸之臉色微變,抓住了話裏的重點,“……S級?你居然還認識S級的哨兵?”
傳說中目空一切的S級哨兵還幫他還房貸?
按照他得到的情報,整個天馬星哨兵學院總共就只有兩個S級學生,一個是毫無背景、靠恐怖天賦殺出重圍的平民天才,一直都獨來獨往,從來沒聽說過他身邊有親密的人。
另一個是前陣子才新轉來的……
張逸之若有所思,眼神不着痕跡地在白竹身上打量,昏黃的火光下,年輕人眉眼乾淨柔和,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低頭收拾物品的時候,頸後一節凸起的脊椎骨清晰可見,透着一股易於掌控的脆弱感。
原來是這樣!
張逸之腦中靈光一閃,感覺一切都說通了。
據說那位轉學來的S級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揮金如土,男女不忌,尤其喜歡流連酒吧夜店。這種紈絝養個白竹這樣漂亮、安靜、有學歷的金絲雀,帶出去倒也挺有面子。
難怪這個小醫生動不動就敢掏出一瓶6級嚮導素,對那位的家底來說也就是手指縫裏漏點出來的一點破爛罷了。
張逸之內心嗤笑一聲,好歹也是大家族的公子,也太摳搜了,江邊那排觀景別墅不都是他家的嗎,給小情人買個房子還要分期付款,真是越有錢越小氣。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真是……天助我也。
白竹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已經慘遭敗壞,變成史無前例被包養還要辛苦還房貸的“金絲雀”,他動作利落地收拾好現場,把火苗踩滅,確保沒有一絲火星殘留。
張逸之繼續扮演着人畜無害的完美搭檔,“這裏已經是警戒線邊緣,大概還要走幾百步才能到達你說的那個地方,”他用腳尖點了點面前的地面,“一旦跨過這條線,就必須要加厚精神屏障,而且信號可能會完全消失,我們必須速戰速決,找到人就撤出去。”
安全區的毒素濃度稀薄,依靠作戰服的基礎過濾,稍作防護都能避免被污染,但從踏入警戒線開始,空氣中游離的毒素會指數型上升,難度按照距離逐級遞增。
就算是張逸之這種經驗豐富、等級不低的熟手,最多也只能在這個環境裏待上兩個小時。
白竹點點頭,慢慢地釋放出一層精神力,細緻包裹住自己的精神圖景,那座樹籬迷宮歲月靜好,仍是一副空闊寂寥的狀態。
上次他走進去以後漫無目的地在裏面轉了很久,直到睡着失去意識,都沒有找到迷宮的終點。
“走吧。”白竹睜開眼。
兩人調整好面罩,跨進警戒線,光線進一步被剝奪,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甜膩中夾雜着腐壞的古怪氣味,吸入肺裏帶來輕微的灼燒感,他們路過一具不知道是甚麼野獸的屍體,即使在這種低溫天氣也已經高度腐敗。
地形陡然變得複雜險峻,需要手腳並用地攀爬,無常在這種環境下顯得異常自如,它輕盈地躍上岩石,身影在濃霧中時隱時現,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
張逸之走在最前,不時劈開攔路的藤蔓,開始狀似無意地打探,“你跟……那個S級,你們關係很好嗎?”
白竹“嗯”了一聲,“從小一起長大的。”
還是青梅竹馬……那感情很深啊。
“他對你怎麼樣?”張逸之關心道,“我聽說那些高級哨兵脾氣都不太好,在他們身邊待着挺累吧?”
白竹的聲音從面罩裏傳來,有點悶,“還好吧,就是有點鬧騰。”
他弟弟明明精神體是個冷血動物,在家卻像條大型犬一樣,精力過於旺盛,還總是試圖強迫他一起去健身房鍛鍊身體。
張逸之不知道想到了甚麼,面色有些不虞,一路上都沒再說話。
因爲地勢複雜,短短的幾百米卻艱難跋涉了二十多分鐘,那個微弱的信號越來越清晰,位置似乎在一個凹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