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春校園裏的暴力美學 白竹殺穿了整條…… (3/3)
在臨牀急診,面對病人身上嚴重壞疽的肢體,也會爲了阻止感染蔓延選擇切除壞死的組織。
對於精神圖景裏嚴重壞死的區域也一樣,優柔寡斷的溫和淨化會留下殘留的可能性,徹底擊碎重塑反而是更好的方案。
他給了劉啓一個鼓勵的眼神,語氣好像在說我只是準備敲開一個雞蛋做早餐,“我準備砸碎這扇門,但不用擔心,精神圖景都有自愈能力,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幾天就能完成自我修復。”
劉啓發出尖銳爆鳴。
誰能想到現在掄着半人高大錘的白醫生在現實中爬五層樓都費勁,誰又能想到這是個嚮導!?
這合理嗎!他想象中的嚮導應該神情悲憫,一襲白袍,像個神明一樣在頌歌中降下恩賜,指尖流淌出聖潔的光暈,然後用吟唱般的溫柔口吻對他說:“孩子,願安寧撫平你的傷痛,沉睡吧。”
“粉碎吧!”
劉啓從臆想中猛地回神:“那裏是……等等!!”
白竹已經對着肉瘤鼓起的部位重重錘了下去。
轟——
只用了一擊,在漫天光塵中,肉瘤和大門同時化作齏粉,隨着微風飄散而去,露出門後最後的一片空間。
這是一間寬敞的畫室,數十個畫架圍繞着中央的石膏像,每張畫布上都畫着同一個人。
同一個女孩。
穿着淺色長裙的、坐在樹蔭下看書的,站在領獎臺上的……筆觸或青澀或細膩,角度各異,卻都能看出作畫的人十分認真。
白竹愕然轉頭。
劉啓的臉看着已經熟透了,“幹、幹嘛!”
“這是你……暗戀的女生?”
“嗯,”劉啓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但破罐子破摔後反而坦然了,“是我中學的同班同學啦,那時候我家裏人……都沒了,被大鵬爺爺收養那會我一直沒走出來,所以性格有點怪,沒人願意搭理我。”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白竹也能猜出故事的全貌,一個孤獨暴躁的少年,被一個女孩輕輕接住了。
難怪都說人在年輕的時候不能遇見太驚豔的人,這直接奠定了一名哨兵的精神港灣,他們初遇的地方將治癒他的一生。
“那你表白了嗎?”
“……沒有,”劉啓扭扭捏捏,“我只要能看見她就夠了。”
外面屍山血海,門內卻乾淨得一塵不染,溫暖的陽光灑在畫布上,明媚得像是兩個世界,那扇明明一錘就能輕易撂倒的門,竟然在喪屍羣中支撐了那麼久。
提到這個年輕的哨兵還有點得意,“怎麼能讓外面那些髒東西跑到這來呢!”
“這裏可是我的內核!放的當然是最重要的東西!”
一直到從精神圖景裏退出來,白竹還在想這句話。
他的精神圖景內核裏,樹籬迷宮深處,那片黑色信道的盡頭……也有甚麼重要的東西嗎?
作者有話說:
窗外的天氣晴朗,不知道那位小嚮導現在在做甚麼?
在暴力拆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