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哥哥的狗只能有我一條 白照野聲調都提…… (1/3)
第17章 哥哥的狗只能有我一條 白照野聲調都提……
晚飯時,話題暫時擱置。
劉大鵬的手藝出乎意料的好,紅燒魚色澤油亮,蔥燒豆腐嫩滑入味,就連簡單的炒時蔬也火候得當。
無常蹲在白竹的腿上扒拉桌面,對人類的飯菜表現出極大的興趣,白竹索性夾了塊魚肉蘸點湯汁給它聞聞,說好了動鼻不動口,結果一個不注意被它伺機整塊叼走,人與貓之間的信任瞬間清零。
劉大鵬看着這一幕又是一陣感慨,“你的精神體真夠靈性的,不像我家那個臭小子的,整天呆頭呆腦的不是喫就是睡。”
角落裏的黑熊把脖子一縮。
眼看話題又要拐到數落自己身上,劉啓生硬岔開話題,“哎——喫菜喫菜,你們說爲啥現在嚮導那麼少啊?”
劉大鵬皺眉,“沒事瞎操心這個幹甚麼!喫你的飯去!”
“其實我也查過數據,確實很奇怪,”白竹接過話頭,“嚮導的誕生數量從百年前起就開始下降,但‘大靜默’時代開始以後,短短几十年就從四位數暴跌到了兩位數,幾乎斷代。
劉啓左右看看,發現沒人給他這個丈育做名詞解釋,只好自己問:“‘大靜默’時代是甚麼?”
白竹頓了頓,以他現在的身份來解釋這段歷史有點微妙。
“網上留下的數據很少,總的來說是……一段不怎麼光彩的歷史,”他斟酌着合適的用詞,“因爲嚮導數量太過稀缺,所以當時的管理者頒佈了一系列法令,嚮導被禁止與同性相愛結合,會被強制匹配誕下子嗣,所有嚮導都要進入白塔充當隨時待命的疏導工具,甚至出現過勞死的情況……他們也不不被允許在公共場合爲自己的處境發聲,因爲一切都是爲了帝國的未來。”
劉啓大驚:“疏導不是你情我願的事嗎,這也太過分了!”
白竹看着他,溫聲說,“你能有這種想法很難得,但站在當時的既得利益者的角度,大家都是‘靜默者’。”
沉默地目睹不公的發生,成爲施暴者的同謀。
然而即便做到這種程度,還是沒能阻擋嚮導數量的斷崖式下跌,一直到近十年,帝國才猛然驚醒,可笑地把嚮導的地位擡到了頂點,彷彿這樣就能彌補過去的罪孽。
無常又一次爬上來,想故技重施,被白竹按着腦袋壓了回去。
“這還不算最瘋狂的,”劉大鵬放下湯碗,“科學理事會早年有過一個想法,既然嚮導不夠分,那就造出‘擁有嚮導能力的哨兵’,把嚮導的力量分出來,放到哨兵身上。”
白竹第一次聽說這段往事,他想起那兩道截然不同的精神波譜,“不同的精神力怎麼可能在同一個身體裏共存?”
“我也不清楚,當年的實驗細節早就被抹乾淨了,這些都是聽我師傅那輩人講的,”劉大鵬向後靠在椅子上,“恐怕只有科學理事會的文件室或者皇家圖書館那種地方纔能查到這段歷史了。”
劉啓的嘴巴張成O形,“那、那他們成功了嗎?”
“沒有,”這一點劉大鵬倒是很篤定,“所有直接參與實驗的人,研究員,無論是被移植的哨兵,還是作爲供體的嚮導,無一例外全都死了。”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無常都不亂動了,眼睛泛着幽幽的光。
“所以啊,後面就流傳開了一個說法,凡是對嚮導的力量心存貪念、企圖強取豪奪之人,都會爲此付出生命的代價,這是——嚮導對帝國的詛咒。”
門關上後,劉啓蹭到窗邊,看着白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撓撓頭,一臉鄭重地舉起三根手指,“我先發誓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想問問……您爲啥這麼幫白哥啊?對嚮導知情不報不是會被……那個嗎?”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劉大鵬朝着客廳的角落擡了擡下巴:“去,看看他帶來的東西。”
劉啓跟個小老鼠一樣窸窸窣窣去翻白竹留下的帆布袋,手感一沉,摸出一個黑色皮質手提箱,箱面印着一枚燙銀徽章,交錯的浪花簇擁着躍出水面的獨角鯨。
這個圖案在帝國幾乎家喻戶曉,是溫斯頓家族的標誌。
裏面是三排琥珀色晶體管——在黑市上的價格堪比等重黃金,而且有價無市。
劉啓倒吸一口涼氣,拿也不是放也不是,說話都結巴了,“這個……這個好貴重吧,白哥就這麼……”
劉大鵬大笑起來,“他可不是甚麼天真單純沒背景的小嚮導,A級軍用特供營養液,溫斯頓家族連這個都能隨便交給他,富餘到可以轉手送人的程度,你敢說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聯繫嗎?”
劉啓愣住。
老哨兵眼裏有幾分讚許,“想動他之前得掂量掂量背後有誰,我們在那些真正的大山面前,都只是可有可無的選項罷了,但他還是願意給出合作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