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少爺與我 “我現在確信你跟那綠茶是親…… (1/4)
第19章 少爺與我 “我現在確信你跟那綠茶是親……
街道霓虹初上,離開餐廳的時候白竹只覺得心力憔悴,雖然最後該道歉的道歉,該免單的免單,從結果上看皆大歡喜,他還是決定以後出門前看一眼老黃曆。
布拉德利不知道爲甚麼也跟出來了,總是若有若無地朝這邊看,一副想說些甚麼但又拉不下臉樣子。
白竹只好主動停下腳步。
“今天真的多謝你,”他頓了頓,“你一會怎麼回去?”
布拉德利一擡下巴,“開車來的。”
他都不需要說明是街邊的哪一輛,那個流線型銀灰色超跑上的車標和酷炫的輪轂已經閃瞎了所有過路人的眼。
白竹乾巴巴道:“好吧,我本來想請你喝杯東西當作謝禮的,現在看來——”
“好啊!”布拉德利答應得飛快,生怕他反悔似的。
白竹已經在後悔了。
本來是客套話,成年人都該懂的弦外之音,但大少爺的社交詞典裏沒有“客套”兩個字。這種人想必都不會讓單價低於5萬的液體玷污自己的舌頭,那他現在要請這大少爺喝甚麼庶民飲料。
最後兩個人去了附近一家清吧——布拉德利帶的路,布拉德利買的單。
我到底是來幹甚麼的?白竹陷在柔軟的沙發裏沉思。
過了一會,服務生把一杯星夜海放在兩人面前,杯沿綴着鹽邊和一小支新鮮迷疊香,液體在燈光下流轉着夢幻的光暈。
“我特意讓他們調的,不含酒精,這杯顏色跟你的眼睛很像。”
白竹看着他,等他給這串行雲流水般的操作一個合理的解釋,結果對方好像真就是一時興起來坐坐。
“不用這麼看我,”布拉德利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我來天馬星也才幾個月,人生地不熟的,也沒認識幾個能聊到一起的朋友,所以晚上沒甚麼事。”
他小聲問,“你的‘章魚貓’呢?”
“人多眼雜,”白竹說,“我很少讓它在外面出現。”
不過對方連猛貓撲食的場面都見過了,這裏的卡座也夠私密,再看多兩眼也沒甚麼關係。於是很快,一坨貓就迫不及待地從影子里長了出來,好奇地打量這片昏暗的環境。
布拉德利嘖嘖稱奇,這精神體比上次又膀大腰圓了不少,真是常看常新,於是又特意下單了一份炸魚薯條。
“我剛剛開車路過,看到那個背影像你就進去了,”他向後靠,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幸好我來得及時,你怎麼老吸引這種貨色?”
白竹委婉道:“我覺得不是我的問題,畢竟我只是普通地吃了個飯。”
布拉德利這才發現甚麼似的,“你怎麼一個人?那個連體嬰沒跟你一起?”
“他今天有事,”白竹沒去理會那個奇怪的稱呼,“作爲學生代表去醫院探望傷員。”
“噢,”布拉德利冷笑一聲,“他肯定不是自願的,那綠茶只會覺得那幫人是死是活關我屁事。”
白竹放下杯子,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對面顯然也知道自己說了不中聽的話,但也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所以白竹語氣變得冷淡,“如果你說話一直是這種風格,那我現在知道你爲甚麼找不到朋友了。”
布拉德利揚起眉毛,有些不悅,“哈?你最好想清楚了,你以爲你是在和誰說話?”
白竹一臉莫名其妙地回望他。
先生,您有錢有權有勢又如何,方圓三百星域唯一的嚮導在此,你又以爲你在和誰說話?
布拉德利沒有讀心術,自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只覺得從那雙清冷的眼睛裏看到了不屈又高潔的靈魂。
“你看,這就是區別,”他收回虛張聲勢的表情,突然笑了,“別人在和我說話前都會仔細掂量每句話合不適合,好像惹毛我就會被扔進港口的垃圾清理飛船一樣,虛僞又無聊,我可是守法好公民好嗎,我祖上三代都清清白白!”
他身體前傾,幾縷金髮垂落在額前,難得有幾分認真,“但你不會,你好像沒有害怕的東西,那天在東淮區,那麼惡劣的環境下,也沒有甚麼能阻擋住你往深處走,所以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