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少爺與我 “我現在確信你跟那綠茶是親…… (3/4)
“黑、黑市!!”他慘叫着,“6億星幣!匿名賣家……我、我可以給你看賬戶,我真的不知道——”
嚴邈上膛,第二發子彈打在他的右腿。
“下次是眼睛。”
他冷淡地說,“想好再答。”
萊頓的語調製了,他知道自己橫豎都是死,硬生生忍住了疼痛,繼而爆發出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猜不出來吧?因爲想殺你的人太多了……嚴邈,你活得可真失敗啊!”
“都是你的錯,”他惡狠狠地咬着牙,“你要是早點去死,就沒有人會受傷了,那些可憐的學生也不用一輩子在病牀上呻吟,你的士兵也不會犧牲——所有人,都在等你死!”
他失去理智地尖叫,“聽到了嗎!都是你的錯!拖着這種病軀茍延殘喘有甚麼意思,我要是你我就——”
嚴邈擡手,虛按他的頭頂。
下個瞬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磅礴的精神力從這個本該因爲重傷而枯竭的人身上傾瀉而出,萊頓滿臉不可置信,但已經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音,那是汪洋大海對一窪積水的絕對碾壓,是真正屬於SS級哨兵的恐怖力量。
這股精神力徑直剖開他的精神圖景,把那片巨大的空間連根剜起!連同他的記憶、內核、本體,都被嚴邈虛虛握在手中,萊頓的瞳孔驟然擴散,所有的表情從臉上剝離,像被抽走了靈魂,最後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死寂在屋內蔓延,他的力量震懾的不只有敵人。
“收隊,”嚴邈轉身,聲音聽不出情緒,“哨兵學院的招生考試甚麼時候開始?”
副官不敢擡頭,“明天上午十點整,我現在立刻爲您安排飛船回到天馬星。”
車內的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一路上副官都在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想做一個盡職的司機,卻聽見嚴邈忽然問:
“你也是那樣想的嗎?”
“……甚麼?”
“如果我死了,你就會成爲代理軍團長了。”
副官冷汗涔涔:“您說笑了。”
“是嗎?”嚴邈看着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那我的行蹤是怎麼泄露的?”
“屬下不知!”副官急道,“東淮區行動全程加密,所有參與人員都簽了禁言令——”
嚴邈不再說話。
他忽然覺得可笑,草木皆兵,舉目無親,這廣袤宇宙裏,竟然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曾經最鋒利的劍如今成了人人都盼着折斷的殘刃,連他最信任的副官現在都不敢和他對視,自己守護帝國的疆土這麼多年,原來最後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哨兵學院中央考場,那一架黑色輪椅被推進來的時候,所有的交談聲都退去了。
嚴邈仍坐着——維持着給外界看的“將死之人”的姿態,穿着筆挺的軍團常服,徽章上的星辰利劍泛着冷光。他的方圓十米內空無一人,考生們本能地遠離這尊殺神,形成一個真空地帶,目光從四面八方湧來,混合着驚奇、憐憫、恐懼,或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他是今年的榮譽考官,雖然不直接參與評分,卻擁有最高監督權。
考場恢弘如同競技場,等候區設置在兩側的環形看臺,下面是二十個並排放置的精神力檢測儀,閃爍着待機的藍光,此外還有重力適應跑道、仿真靶場、液壓握力器等等。
嚴邈一臉漠然,他只需掃一眼就能知道今年的生源質量,雖然嚮導的傳聞讓報名人數激增,可九成九都是庸才,除了賁張的肌肉以外一無是處,他百無聊賴地移開視線。
就在這時,精神圖景裏的那株淡金色的花苞突然無風自動。
嚴邈眼神微動。
——他在這。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