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海撈針 那麼,從現 (3/4)
“我沒事,”白竹只能攔着點他,“你先幫忙警戒周圍,我要處理一下傷員。”
他先走向了邊上那個右肩關節脫臼的哨兵,那人疼得滿頭大汗,整條手臂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但白竹給他重新固定復位的時候硬是一聲不吭,最後轉頭離開時卻飛快將一個小對象塞進了白竹的手心。
白竹一怔,他攤開手掌——是一枚微型骨傳導耳機,比米粒大不了多少。
當他再擡頭時,那名哨兵已經融入人羣,他長相普通,是那種丟進入羣裏就找不到的類型,白竹確信自己沒見過他……恐怕又是嚴邈帶出來的兵。
他將耳機小心戴上,嵌入耳道,手環輕微一震,顯示“私密頻道已連接”。
……至少通話內容不會變得人盡皆知了。
半小時後。
嚴邈的情報同步過來時,白竹正在回歸老本行,給下一個排隊的哨兵清理創口。白照野徑直站在他身側,把總是試圖湊近搭話的布拉德利隔開,像個防止醫鬧的保安。
耳機的背景音裏傳來持續的炮轟和金屬切割聲,像電玩城裏射擊遊戲的音效一樣,混合在一起聽着熱鬧非凡,白竹聽得出他一直在高速移動,時不時還有非人的慘叫,但嚴邈的聲音一直很平靜,好像只是在戰艦的包圍圈中優雅散步一樣:
“艾利克斯的手環定位已經關閉,最後出現的座標在赤脊山谷東南側,座標E-7區域,我的人已經啓程去那裏探查,但目前沒有發現生命跡象。”
即使心裏想的是儘快把嚮導打暈塞進逃生艙,但答應的事,他說到做到。在這兩個小時裏他將毫無保留地提供幫助,甚至簡單扼要地向白竹介紹了蟲族的特點和習性。
“蟲族是典型的社會性昆蟲,蟲母是繁殖內核,通過信息素指揮工蟲勞作、兵蟲作戰,雄蟲只有在繁殖期會回到女王身邊,瘋狂追尋女王的信息素。”
“信息素?”白竹重複。
“對,蟲族的通信不依賴精神力,而是化學信號。”
嚴邈已經從索多瑪嘴裏撬出了所有情報,具體用了甚麼方法他沒有過多解釋。雖然不知道艾利克斯是怎麼辦到控制蟲族動向的,但他一定是個關鍵角色,甚至恐怕就和蟲母在一起。
白竹聽到熟悉的名字時皺起眉頭,他看向周圍,“你們這一路上有人見過六皇子嗎?”
衆人都搖頭。
這一條線索也斷了,白竹聽完只覺得前路渺茫,兩眼一抹黑,有點絕望地問,“那個誰,艾利克斯……蟲族對人類不是無差別攻擊嗎?爲甚麼他敢這麼做?他到底想幹甚麼?”
嚴邈唯獨對他隱瞞了這件事,“這不是你現在要思考的問題。”
儘管布拉德利又着重強調了一次“那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傻X”,但不得不承認,目前看來艾利克斯的佈局都堪稱縝密,蟲母位置成謎,蟲潮分佈毫無規律,他們無從下手,只能在絕境中打轉。
“要說動機……會不會是爲了某個人啊?”司徒衛在旁邊若有所思地開口。
他指向一旁的布拉德利,“溫斯頓女士雖然沒有入主後宮,但其子嗣的繼承順位依然有效,這位……我沒記錯的話,是順位第四的繼承人吧,《帝國繼承法修正案》裏雖然禁止手足相殘,但如果是通過‘意外’的手段剷除,六皇子殿下還能往上爬一位呢。”
突然被推到風口浪尖的布拉德利:“……哈?”
白竹無意中喫到了突如其來的皇室祕辛……這位公子的爹真是皇帝啊,可他好像從來都不以皇子自稱,佐伊·溫斯頓女士又爲甚麼……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
絕望中良知變得岌岌可危,人羣中馬上就有人躁動起來:“如果把他交出去,我們是不是就得救了?”
“對啊……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憑甚麼我們要被牽扯進來——”
布拉德利站在原地,臉色陰沉,但竟然沒有反駁,連他自己都在一瞬間閃過同樣的念頭。
低語聲漸漸匯聚成危險的暗流,一道聲音突然插進來。
“剛纔說話的是誰?”
白竹舉起手裏的注射器,“再多說一個字,就喫我一針鎮定劑,夠你睡到考試結束。”
他說的話本身沒甚麼威懾力,但站在旁邊的那人只是微微擡眼,無形的精神威壓就如潮水般漫開,白照野甚麼也沒說,只是輕輕轉動手腕,衆人只能悻悻閉嘴,用眼神交換不滿。
司徒衛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會造成這個局面,一時間也不敢看布拉德利。
白竹坐回原位,心裏也有些煩躁,他都想給自己來一針鎮定劑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羣哨兵的精力要是能用在正途上……等等,鎮定劑?
他低頭,猛地在藥箱裏翻找,急救包裏除了鎮定劑,還有一支作用與它截然相反的神經興奮劑,他作爲醫生時長和它打交道,對它的功效爛熟於心——用於哨兵緊急狀態下提振精神力,副作用是導致心率過速、感官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