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情人越多越氣派 這個詭譎的 (3/4)
……還是有的。
他聽見輪椅在地板上滑動的聲音,一回頭,就看見嚴邈穿着凸顯身材的灰色高領毛衣,安靜地在二樓望着他。
“回來了?”
白竹只見過嚴邈氣勢凜然、如出鞘利刃的模樣,此刻這人眉眼柔和,毛衣袖口挽起,露出了帶着傷痕的結實小臂,散發着居家賢夫般的溫和氣質。
白竹頭皮發麻,大腦死機了一瞬,就在這時,大門再度被推開,
一身定製華服的布拉德利款款走進來,白竹已經來不及糾結爲甚麼這人也可以解鎖我家的大門,因爲他已經在對方的無名指上看到了答案。
那個花裏胡哨的戒指是跟你的啊!
那另一個……
他戰戰兢兢地擡頭,嚴邈的臉上看不出喜怒,摩挲着手上的對戒,儼然一副正宮作派。
“你怎麼還賴在這兒?”布拉德利看到嚴邈一動不動地杵在那,眉頭皺起,“今天不是輪到我跟他住了嗎?翻臉不認賬?”
兩人之間頓時劍拔弩張,顯然一時半會難以調和,於是布拉德利把視線轉向白竹:“你愣着幹甚麼!來評評理啊!”
白竹渾身僵硬,有種看着好兄弟下海的尷尬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不是說你是直男嗎?”
客臥裏,白竹一個人坐在牀頭。
他在說完那句話以後成功惹毛了布拉德利,同時樓上的嚴邈也因爲他沒有偏袒而開始和他冷戰,別墅的傭人上上下下都在傳笑:“少爺又惹夫人們生氣了啊。”
傭人的嘴真是一點都不嚴,於是他同時又聽到了:
“布拉德利夫人把所有財產都公證給了少爺,上個月還花八個億拍下了‘星海之淚’送給他呢。”
“那位殺伐果斷的軍團長退休辭職,專門爲少爺洗手羹湯,聽說軟磨硬泡追了好久,少爺才答應呢。”
白竹痛苦掩面,就算單身這麼多年,炫壓抑也要個度,我們是如此親密的戰友、夥伴,怎麼可以在夢裏變成這種骯……越界的關係,他倆也不是這種會做小伏低的人,這簡直是對他們人格的褻瀆。
等等,我們並肩戰鬥過嗎?在甚麼時候?在哪裏?
他又一次陷入茫然,每當他快要抓住甚麼的時候,就有一塊橡皮咻地把那點靈感擦了個乾淨。
這個詭譎的世界像房間裏的大象一樣,所有人都默契地對那些違和的地方閉口不談,以至於白竹也覺得沒甚麼不對勁——
個鬼。
看得出來,造夢的人很討厭白照野了,以至於讓他離家出走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不然他還挺想看看白照野在這夢境裏能扭曲成甚麼樣。
想明白了一些事,他反倒放鬆了許多,又進藏品室欣賞了一遍名貴珠寶,享受了一頓以紅燒魚爲主菜的豐盛晚餐,用慈愛的目光看着兩位“夫人”對他噓寒問暖,等到夜深了,他對着空氣說:“差不多得了,我要回家。”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彷彿在赤|裸地嘲笑他自以爲是的判斷。
白竹也不惱,他徑直拉開了窗戶上的鎖,坐在了窗臺上,這裏雖然只是三樓,但是姿勢不對也是會摔死人的。
他的衣角立刻被甚麼勾住了,沒開燈的房間裏,有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白竹迅速轉頭,卻沒有看到人,只有月光下一個圓潤的影子投在牆上,頭頂露出兩個尖尖,像貓耳。
“我明明篡改了你的記憶,爲甚麼還能發覺出不對?”
聽得出它真的十分困惑。
“我已經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了,繼續在這裏做美夢不好嗎?”
“你管這叫美夢嗎?”白竹乾巴巴道:“我覺得是恐怖片啊。”
那個影子顯然沒能理解,輕輕地歪頭。
每個人都愛你,有很多錢可以花,沒有要擔心的事,過得一點都不累,這還不叫美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