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慕天醫療 有時候我也 (2/3)
白竹一坐下,這一塊的顏值普遍高了別處一截,很快有學生隔着人羣朝這邊擠眉弄眼。
“別理他們,”何去說,“你知道嗎?咱們系是是脫單率最高的專業,大家都想白嫖一個可以隨時看病的男女朋友。”
何從難得在旁邊開口,“也是畢業率最低的專業。”
這兩種說法白竹都是第一次聽,大概是他臉上的茫然太過明顯,何去給他解釋:
“很多沒搞清楚狀況的權貴家的小孩都想跑到這個專業來‘鍍金’,覺得既能進軍隊混個一官半職,又不用在前線拼命,但他們上幾天課就知道有多天真了,喏,那幾個就是。”
他往前面一指,在他們前面有幾個並排坐的學生,男生燙着精緻的紋理卷,女孩化了妝,在低着頭小聲聊天。
戰地醫療雖然帶着“醫療”二字,但其實是另一種體系,白竹對此有所耳聞,他們是拎着醫療包的戰士,不是帶着武器的醫生。和他之前在醫學院學習到的無菌環境操作不同,軍醫要在最惡劣的環境下保住傷者的性命,比如在沒有無影燈和麻醉的情況下取出7毫米的子彈,在傷患感染壞疽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掄起鋸子截肢。
他們會更加直觀地面對血肉模糊的傷口,以及死亡帶來的無力感,需要極高的心理素質和隨機應變的能力,所以會有不少新生在第二個學期選擇離開,或者轉入新專業。
但好處大概就是不愁就業吧。
校方領導一一落座,兩位“意料之外”的人出現時,人羣有短暫的騷動。
嚴邈現在是新聞頭條上的紅人。自從身體好轉後,他又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運轉起來,長年的蟄伏並沒有磨平他的棱角,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地回到了帝國權力中心。外界都在傳,那位一直以來只聞其名的“嚮導”肯定就養在他們軍團駐地的內部,畢竟這麼寶貴的東西,當然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最放心。
這裏不是甚麼權力交易的場所,所以他今天穿的是深色常服,那張臉一如既往地沒甚麼表情,但白竹能微妙地看出他心情其實不錯。
旁邊百里明珠雖然出身於四季都是嚴寒的北境,但有着一頭天生火紅的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高挑板正的身材襯托得她旁邊的指揮系主任都有些小鳥依人。
白竹昨晚被白照野“劇透”過,表現得還好,其他人就不怎麼平靜了,紛紛摸出終端拍照。有人感慨出了衆人的心聲,“唉,好想進第七軍團啊。”
旁邊有人點醒他,“別想了,他們招人的要求挺高的,起碼得拿系裏的前幾名纔有機會。”
白竹坐在那裏聽着四面八方的攀談,隔着數百人,嚴邈精準地鎖定了他的位置,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白竹知道這個距離下,所有的動作在SS級哨兵眼裏都一清二楚,他做了個口型:最近怎麼樣?
嚴邈小幅度地點了一下頭。
旁邊立刻有人“啊”了一聲,“他剛剛是不是看這邊了?”
人羣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白竹只能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百里明珠的精神力在整個禮堂掃了三圈都沒有任何發現。
她面上不顯,微微側身問旁邊的人,“到底是哪個?”
她算是擅自殺過來的,推了成堆的公務,精心做了造型,外套的每個角落都熨得整整齊齊,還帶了許多又貴又沒用的小玩意,專門從古董市場淘來作爲見面禮。
嚴邈目視前方,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像個邪惡無良中間商,“我只是說好了帶你和他見面,沒有承諾別的。”
百里明珠在考慮要不要在這裏掀桌子。
校長的發言令人昏昏欲睡,都是些官方套話,勾不起這羣年輕人的興趣。接下來上來的是學生代表,也就是今年的學院首席——作戰系鐵打的第一名,白照野。
那張臉五官精緻得像用刀刻出來的,同一身制服穿在他身上檔次一下變得十分高級,腿長得讓人豔羨,本來覺得無聊透頂的學生再一次振奮起來,白竹聽到四周都是吸氣的聲音。
後排傳來壓低的、興奮的聲音:“他好好看……而且還是S級誒。”“別想了,我跟學姐打聽過了,人家是修無情道的,根本不談戀愛……”“說實話這種高嶺之花看看就行,真談戀愛估計夠嗆哈哈——”
何去也滿臉羨慕:“我要是也有個這麼優秀的弟弟,做夢都要笑醒了。”
何從看起來很淡定,“你要是有白醫生一半優秀,我都夠滿足了。”
白竹也很難想象,昨晚關燈前在宿舍質問他“你那臭貓和我掉水裏你先救哪個”的人此刻在臺上光芒萬丈。
每個人在不同的人面前的表現總是不同的,有時候久了都會忘記哪個纔是真實的自己,想到這裏白竹的心裏又有點歉意,他好像對白照野隱瞞了太多東西,如果哪天被發現,以他的性子估計會鬧得天崩地裂吧。
臨近結束,兩位軍團長各自簡短表達了對新生的鼓舞,於是開學典禮在掌聲中圓滿落幕。
散場的時候,人流往出口湧動,白竹正低頭看終端,故意走得很慢,不然就要被那些連綿起伏的肉山擠成一張紙片。
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攔住了他,他擡起頭,認出來是剛剛何去說的那幾個“權貴家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