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謠言始於智者 有些人這才 (2/2)
胡說八道誰不會,於是他也渾水摸魚道:“是的是的,我也聽說了,昨天晚上天有異象,宿舍樓上有一道綠光直衝雲霄呢。”
這還是嚴邈給他的靈感,流言燒得越旺,真正的痕跡就會被掩蓋,挺好,大家都來添柴加火吧!
其樂融融的氛圍在教授進來以後被打破。
第一節戰地醫學概論還算輕鬆,主要介紹了戰場上的分級救治體系,以及醫療資源調配等等。教授是個年邁的退休軍醫,姓鄭,說話不緊不慢,帶着一種見慣了生死的平靜,偶爾會穿插幾句自己當年在戰場上遇到的真實案例。
令人難過的是體能訓練還是少不了,鄭老緩緩表示,他們日常要面對的是平均體重接近200斤的傷患,雖說已經有搬運輔助機器人,還有各種智能救助艙,但傳統手藝也不能丟,萬一碰上機器沒電了,或者被炮火震壞,他們就要扛着隊友跑完最後一公里,即使日常不參與戰鬥,必要時也要舉槍保護自己的病人。
比醫學院裏一些照本宣科的理論要生動許多,但還是有很多冗雜的東西要記,白竹享受這種知識流過腦子的感覺。
下課的時候已經臨近飯點,白竹被一羣充滿青春氣息的少年少女包圍,他就這種性子即使甚麼都不做也會讓人產生好感,誰會拒絕靠近一個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的人呢?課間他有聽到有幾個女生討論甚麼“人夫感”,但還沒來得及弄清楚是甚麼意思。
何去搭着他的肩膀,作爲這裏最自來熟的人,他很擅長把場子熱起來,“上回你說了要請客,這次可不能賴掉了啊!大家都可以作證——”
白竹溫聲應着,在一片熱鬧的起鬨聲中,旁邊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哥。”
這個字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羣都噤聲了幾秒。
白照野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站在走廊的陰影裏,陽光把他那張臉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他的五官本來就生得過分漂亮,此時更顯出某種不近人情的冷冽。
有些人這才意識到,身邊這個很好脾氣的人有個赫赫有名的弟弟,這匹獨狼無論在甚麼時候都是一個人,無論上課、訓練、喫飯,甚至是在所有允許組隊的考試中,參與進學生會也是被學院高層趕鴨子上架,有人形容他是高山上的雪蓮,也有人說他這只是性格孤僻,目中無人,但沒有人能否認他的實力。
他只是站在那裏莫名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眼神緩緩落在白竹肩膀上那隻手上,何去覺得如果眼神可以刀人,他的手可能已經被砍下來了。
於是他唯唯諾諾地放了下來。
一時間沒有人出聲,白竹不明就裏,但身後是浩浩蕩蕩等着他發話的人。
如果面前的是別人,白竹還能嘗試欣然邀請一同前往,但他知道白照野不喜歡,強迫他參與這種社交會讓他變得焦慮,嚴重的精神潔癖讓他無法長時間和白竹以外的人待在一起。
很久以前白竹也帶他看過精神醫生,但無論是吃藥還是心理諮詢都沒有好轉,他連白塔嚮導的疏導都接受不了,更何況是這裏的一圈名字都叫不出的人。
無常趁機暗戳戳拱火:“不要管他——不要管他——我們去喫飯嘛——”
很難說白照野這時候突然出現到底有沒有故意的意思,但他一個人站在那裏的時候和熱鬧的人羣形成鮮明對比,垂着眼很可憐的模樣,在別人眼裏他是一把立在那裏的刀鋒,在白竹這就像一朵孤苦伶仃的小白花。
如果白竹不跟他走,他大概就要失魂落魄地一個人走回去。
現在是和同學創建聯繫的最好時機,白竹對自己說,一而再地爽約放鴿子可能會敗壞好感——就像那個每次聚餐買單都藉口去洗手間的人一樣。
但在幾個呼吸後,白竹最後還是轉身對衆人道:“抱歉。”
那個天平還是向一邊傾斜了。
他神色誠懇:“我之前忘了,我中午和我弟弟還有些事,下次吧,下次一定。”
何去動動嘴脣,看得出原本是想再說些甚麼的,但最後只是故作大度地擺手,“啊……沒事,你去忙吧。”
有人在後面小聲嘟噥了甚麼,白竹沒聽清。
白照野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那張光風霽月的臉下沒有人知道他在想甚麼,他似乎很善解人意地向衆人點頭致歉,然後把手嚴絲合縫地扣在何去原來碰過的位置,半摟半抱地攬着懷裏的人走了。
撇去其他因素不談,這樣看確實像一對天造地設的壁人,何去微妙地從他的背影裏看出了某種勝利者的姿態,和獨屬雄性的耀武揚威的氣息。
……是錯覺吧?
直到他們走遠,他才用胳膊肘擊了一下旁邊的人,“我怎麼感覺這倆哪裏不對呢?”
一直沉默的何從悠悠開口:“放心吧,作爲和你相親相礙的弟弟,我是絕對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你的。”
作者有話說:
這周沒榜,還是會好好更新的(比心)
P.S.同一杯綠茶白竹不會喝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