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也要一起嗎? 太奇怪了, (2/3)
黑色的長髮鬆散地挽在腦後,銀灰色的禮服裙襬拖曳在地上,像一尾游魚,她笑着說話的時候溫和又知性,和她那個高調猖狂的兒子判若兩人,更像個被保護得很好的不諳世事的少女。
但誰都知道溫斯頓家族的權利更疊史充滿了腥風血雨,溫柔的皮囊下面是雷霆般的手段和判斷力,她有野心,有能力,一個羽毛一樣的女人是不可能穩坐這個位置的。
大多數時候佐伊都在首都星,如今出現在這當然只有一個理由,就是希望大家能“照顧”一下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因此來找布拉德利的人也絡繹不絕,除了顯赫的身份、高貴的血脈,他同樣還有着英俊的臉,外界對他的人品有再多質疑,也沒人能從他全方位無死角的外貌上找到抨擊點。這次宴會本來就充滿了各式各樣的利益交換,許多權貴早已蠢蠢欲動,隨着他們一同前來的還有家族裏的適齡小輩。
幾個年輕女孩上前來詢問能否共舞一曲,布拉德利都拒絕了,但出於禮節,他還是紳士地和她們交談了幾句,女孩們臉蛋撲紅,被逗得發出清脆的笑聲。
他被這羣天鵝似的姑娘包圍着,腦袋裏想的卻是如果白竹來這個場合會是甚麼樣的,他雖然瘦但是身材很好,腰細腿長,穿FRK春季發佈會那套新品就挺不錯的,和自己現在這身也很搭。
他百無聊賴地應付着各式各樣的人,心裏已經想着怎麼聯繫FRK的總監。
周圍的人忽然識趣地散開,佐伊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側。
她擡手和他碰杯:“沒有閤眼緣的女孩嗎?”
布拉德利拿着杯子的手緊了一下。
這種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你想跟誰談,談幾個都無所謂,你媽我開明得很。”佐伊似笑非笑地說。
“但是在人前總要裝個樣子吧?”
布拉德利明白她的意思,來之前那個小白臉公關就跟他提了一嘴,今天要隨便挑個女孩跳一支舞,在皇帝面前把性取向的問題穩一穩,洗掉“男女葷素不忌”的標籤。
跳支舞而已,點到即止的肢體接觸,只持續一支曲子的時間,在這種社交場合是一個無比正常的舉動,又不是要談婚論嫁,也不是人生污點,跳完各自回家,天一亮就忘了。
但他就是不想,他連……的手都沒牽過,爲甚麼要去牽別人的。
於是他硬氣道:“就算跳了也一樣,肯定也有人會說是逢場作戲,我和這裏的男的保持距離就行了。”
佐伊視線落在那條領帶上,語氣聽不出甚麼情緒,“那隨便你吧。”
她把手裏的香檳一飲而盡,款款地走了。
布拉德利感覺自己心裏憋着一口氣,這種名利場上全都是虛僞客套的東西,一羣傻X互相看不起,握手的時候牙都要咬碎了,還要掛着微笑演出一份親熱的姿態來,他之所以喜歡賽車和酒精,就是因爲他們能夠全然地解放自己,油門踩到底的那一刻心跳是真實的,酩酊大醉的那一刻是自由的,無論是恐懼和歡愉都是最原始的情感。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白竹在他的賽車上一槍命中精神體的樣子,明明一臉冷靜卻讓人覺得無比火辣,要是時間能倒退,在爆炸的火光中他就應該遵循那一瞬間的本能和他接吻。
然而腦海裏的畫面一轉,又到了學院的中心湖邊,白竹在那裏平淡地拒絕了他,選擇繼續回到他那個傻X弟弟身邊。
明明我纔是更好的選擇。
在這個寬闊的場地裏他突然感到無比煩躁,快要喘不上氣來似的,越想越覺得鬱悶,找了個去洗手間的藉口,出門透氣。
布拉德利在心裏罵了一句髒話,突然就很想見他。
走廊外,他正靠着牆刷終端,試圖把腦海裏討人厭的畫面踢出去,旁邊的拐角突然傳來多餘的腳步聲。
布拉德利皺眉,今天的宴會來的都是達官顯貴,溫斯頓家明明包了這層樓的宴會廳和所有的空房間,提前清了場,怎麼還放人進來。
他直接攔住了一旁的酒店經理,“怎麼回事?”
經理小聲說:“抱歉,布拉德利先生,但是對方的身份實在特殊——”
布拉德利抱着手臂,咄咄逼人地打斷她:“別跟我扯這些,我不管有多特殊,今天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個白名單以外的人出現在這裏,現在是你去動嘴還是我去動手?”
說了包場就是包場,又不是沒付夠錢,這和打他的臉有甚麼區別,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準——
下一秒,他朝思暮想的人迎面走來。
“……”
經理戰戰兢兢,生怕旁邊的人真的要衝上去動手,然而布拉德利看起來比她更緊張,一時間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嘴裏的聲音都變調了:“你怎麼在這裏?!”
白竹看起來也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