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醉 在他身邊, (1/3)
第81章 醉 在他身邊,
白竹愣了下, 似乎是沒想到有人竟然就因爲這種理由就找過來,“我出門太急了,沒帶終端, 是有甚麼急事嗎?”
嚴邈聞言頓了頓,見他身上那套胡亂搭配的穿着, 臉色也不好,還有兜帽裏破破爛爛的小無常, 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確認了白竹身體上沒有大礙, 嚴邈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沒甚麼, 抱歉打擾你和你的朋友談話,賬單我已經付過了, 你們慢慢聊,我就在外面等你。”
他又朝於易水客氣又疏離地點頭, “一會我會送白竹回去。”
於易水內心驚濤駭浪——我何德何能讓軍團長紆尊降貴向我問好,要不是白竹在這她連頭都不配擡起來, 但她面上還是保持得體的微笑,“好的好的,其實我馬上就要走了,我們就最後說兩句。”
走出門外, 嚴邈那股冷靜的神色就變了, 周身的氣場也低了下去。
“去查他今晚見過甚麼人。”
“另外,市中心和哨兵學院附近的幾處房產,都派人去收拾一下。”
玻璃牆的這一頭。
於易水當然聽得出嚴邈話裏的未盡之言, 意思是她再待下去就不禮貌了,但該聽的八卦一點不能少,她爭分奪秒地看了過來, “這事不搞清楚我死不瞑目,你長話短說,怎麼搞到一起的?”
對方可是帝國最高戰力,殺過的敵人比自己見過的活人都多,未來是要被寫進教科書裏的,雖然配自己的摯友還是差了點意思,但猛獸怎麼會和綿羊走到一起?
白竹知道她肯定腦補了甚麼東西,溫吞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那套老闆和員工的說辭還沒來得及搬出來,於易水已經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他喜歡你。”
白竹:“……”
女人的直覺真是太可怕了,白竹剩下的辯解就這樣被堵在了喉嚨裏。
他張了張嘴,表情介於爲難和無奈之間,但於易水看得出來裏面沒有驚訝。
“咦?原來你知道啊……”
她沉默了一會,“所以是你不喜歡他?”
“……”
白竹不知道怎麼回答。
用‘喜歡’與否來描述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些淺薄了,嚴邈掌握他的祕密,他掌握嚴邈的命脈,他們是最親密的合作伙伴,也是彼此唯一的共犯同謀。
外界沒有關於他的一點桃色新聞——就連百里明珠這種已婚人士都會因爲莫須有的動靜被人編排過甚麼,但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副不茍言笑、生人勿進的模樣,沒有誰能在他這裏拿到優待。
嚴邈並不是能言善辯的那種類型,他的情緒也很少產生劇烈波動,慢慢的,有關他的傳言變成了“封心鎖愛”“斷情絕欲”,各種輿論言之鑿鑿,說他見識過高處的風景,所以根本看不上塵土間的螻蟻,就算是個優秀的領袖,也絕對不會是一個合格的丈夫,這種殺伐果斷的人一定沒有愛人的能力。
但白竹知道他其實有一點冷幽默在身上,會難堪,會緊張,也有一顆會注意別人情緒起落的細膩的心,即使對外運籌帷幄,在暗戀的人面前也是小心翼翼的,他的內心就好像他那輛冷色調的車一樣,拉開抽屜能看見彩虹色的糖果。
他知道嚴邈對自己有好感,但對方也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把繮繩的另一端交到自己手裏,一個日理萬機的大忙人,任由自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沒有給過自己一點壓力。
所以過了半晌,他還是尊崇本心選擇了否認,“……也不是。”
話音剛落,他就想起哨兵的聽力有多恐怖,隔着一扇門、一道玻璃、一條街也能把這裏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朝窗外看去,有幾位黑衣人正和他彙報甚麼,嚴邈表情嚴肅,眉宇間帶着常年身處權力中心纔會有的、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和剛纔判若兩人。
他看起來沒空注意這邊,白竹鬆了口氣。
於易水臉上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神色,但沒再追問下去。
她拿起自己的小包站起身,俏皮地一眨眼睛,“你自己慢慢想去吧,我明早還要當牛做馬,既然有人來接你,我就先走一步了,等你回頭拿到終端記得發個信息報平安。”
她語氣又忽然正經起來,“有事不要總想一個人扛着,有甚麼困難記得來找我,科室的大家也很想你,小余天天都在唸叨你甚麼時候能回來,我也不想說太多煽情的話,總之——我們都在你身後。”
白竹知道這些都是真心話,溫和地向她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