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誰能獨活 那個被困在 (3/4)
白竹擡頭和他對視,眼裏充滿了失望,既然白照野覺得自己不能獨活,那就來看一下究竟是誰離開不了誰。
雖然這樣說很殘忍,但他是看着對方長大的,比任何人更知道怎樣才能讓他難過。自己在他面前憤怒也好高興也罷,於他而言都是一種特殊的回應——所以對白照野來說最誅心的方式其實是無視他,待他與待所有旁人一樣。
所以白竹說完就轉身走了。
何去驚訝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來,雖然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對話,但說得雲裏霧裏,也沒有人知道首席究竟做錯了甚麼。
兩人吵架的消息不出半天就傳得人盡皆知。
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白竹怎麼敢,就算你是兄長,但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首席啊!
然而細看受到影響的只有一個人,白竹和往常一樣上學放學,喫飯泡圖書館,跟朋友一起說說笑笑,而白照野肉眼可見的失魂落魄,原本還來找過白竹兩次,見到只有反效果以後就不在他面前出現了,非常哀怨地把自己關進了訓練室裏,然後發消息裝可憐。
“哥,我好難受,你可以來看看我嗎?”
後面跟了一個流淚心碎小貓的表情。
白竹垂着眼看了一會,把學院醫務室的號碼轉發了過去。
嚴邈給白竹弄的房間和原來的地方隔了大半個樓層,“舍友”是個已經外派實習的高年級學長,要不是真的有學籍號,白竹都要懷疑查無此人了,牀位乾淨得一件行李都沒有,所以他這裏和單間沒有區別。
胸口有一股鬱氣無處發散。
以前壓力大的時候喜歡大掃除,把家裏的每個角落擦得鋥亮,把不要的東西扔得乾乾淨淨,現在也是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打掃的對象變成了別人的精神圖景。
夜深之後,白竹在心煩意亂間一口氣連闖了八個哨兵的精神圖景,對哀嚎和求饒聲不管不顧,冷臉洗靈魂,一路洗到天亮。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裏,校園傳說正在發酵,他在食堂與人擦肩而過時聽到了有人討論“月神”一詞,但沒有放在心上。
他這頭上演家庭倫理大劇,有人聞着味兒就來了。
布拉德利眼裏帶着三分驚喜六分微喜一分狂喜問:“你們吵架了?”
“因爲我覺得你說得對,縱容他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所以我打算放手讓他自己待一會。”白竹半蹲在中心湖邊上,手裏的小餅乾本來要拿來喂錦鯉的,結果一大半全進了無常的肚子。
布拉德利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勾起嘴角。
看來前陣子我那番發自肺腑的挑撥……真心話還是奏效了,這人還挺聽勸的。
這說明甚麼?說明他心裏有我!
他兩手插兜:“那你接下來甚麼打算?”
白竹擡頭看他,“這話應該我問你纔對,你怎麼還這麼閒,不用去操心選舉的事嗎?你的支持率還墊底呢。”
布拉德利無所謂道:“那是公關部和顧問的事,我每年給他們發幾千萬的獎金是喫乾飯的嗎?選舉就是造神而已,他們說我露臉太多毀形象,還不如閉嘴在學院裏老實待着,先把文憑拿到。”
他抱着手臂說,“你們也不想要個大學沒畢業的皇帝吧?”
目前來看學歷應該是你身上最小的問題,白竹心想,這個國家交給你真的可以嗎?
布拉德利瞥了他一眼,“而且我又不是真的閒着,你上次不是問我有沒有門路進皇家圖書館嗎?”
這話果然引起了白竹的注意。
布拉德利不動聲色地把腰板挺直,然後悄然把他自認最帥氣的左三分之二側臉轉了過來,白竹果然在這一刻投來了求知的目光。
有的人表面上拽得二五八萬的,辦起事來妥妥當當,“我那個便宜爹快要辦壽宴了,地點就在皇宮裏,到時候我會有一個攜伴出席的名額。”
他故作矜持地說,“到時候可以說你是我的……祕書或者助理甚麼的。”
白竹睜大眼睛,他原本沒有寄希望,只把對方當時的徵詢當成了客套話,沒想到布拉德利真的有放在心上,與其去聽白照野和無常兩個在那裏互相配合隱瞞打啞謎,果然還是自己眼見爲實靠譜。
這副被折服的表情對布拉德利來說很受用,他又忍不住用下巴示人,“但我現在後悔了,不想帶你去了,居然覺得我遊手好閒。”
“去去去,我要去!”白竹能屈能伸,“是我小人之心了,原來你遠在天馬星也在執棋縱盤,運籌帷幄,帝國沒有你不行的!”
他又真誠地說:“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這麼上心,謝謝你,布拉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