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是你最喜歡的小貓嗎? 他這人來去 (2/3)
雖然只是在提設想,但他的語氣是篤定的。
白竹的實力不同以往,隨着他的日漸強大,靈魂深處的封條正在一層一層地被揭開,所以現在的它已經壓制不住了。
如今白竹記起的越多,他的精神力也就越強大,引發的連鎖反應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誰也不知道盡頭最後倒下的那張牌究竟是甚麼。
諾瑪一愣:“那我們幹嘛不乾脆幫白先生加速一下這個回憶進程,這樣他的精神力還能穩定一點,省得老被送到我這來,他的身體狀況牽動着億萬哨兵啊,昏迷這麼多回,我都快嚇死了。”
一直以來都以白竹身體優先的嚴邈罕見地沉默了。
“先不用,”他難得遲疑,“那個精神體對他沒有惡意,既然它、還有白竹的弟弟這麼拼命想要掩蓋甚麼,甚至不惜一次又一次騙他,我直覺,白竹忘記的東西雖然很重要,但不是甚麼好事。”
他頓了頓:“這件事交由他自己決定,我們沒有插手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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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地從門縫裏鑽進來,
白竹正靠在牀頭對着天花板發呆,聽到動靜,懶洋洋地向它招了招手。
“去哪玩了?”
無常躍上牀尾,把腦袋伸到他的掌心下,喉嚨裏發出小馬達一樣的咕嚕聲,“外面有好多穿黑色衣服的大哥哥,他們陪我玩了會捉迷藏。”
白竹的手像是有甚麼魔力似的,它只要粘貼去就覺得渾身舒坦,恨不得把身體所有的部分都蹭一遍,等膩歪夠了,它才目光如 炬地問:“你們剛纔在房間裏面做甚麼呀?”
白竹早就料到它好奇心重,裝作一副坦然的樣子:“說點工作上的悄悄話而已,怕你無聊才讓你出去玩會。”
無常眼睛滴溜溜轉,嘻嘻笑:“別裝啦,我都知道,你們在做‘大人’的事!”
一時間病房裏只有儀器的滴滴聲。
白竹這下維持不住臉上的鎮定,驚疑不定地看着它,被獵犬追着趕都沒有像現在這樣,讓他如此想要發出尖銳爆鳴。
無常滿意地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得意地挺起胸膛:“我回來之前碰到你的男朋友了!他給我吃了好喫的精神力!所以我知道你們肯定親親了!”
白竹:“……”
他這才注意到無常這會精神抖擻、容光煥發,一副剛吃了一頓滿漢全席的模樣,整個身體都比之前圓潤了一圈。
他心虛道:“……啊對、對、是的……是這樣……沒錯……”
他們一直以來心意相通,可以在腦內對話,但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這項能力的主動權已經掌握在了白竹的手裏,變成一條只有獲得他的許可才能開放的信道。
幸虧如此,要是無常能感應到這邊的情況,他現在就拔了針衝去和嚴邈同歸於盡。
“親親是甚麼感覺?”無常趴在它的膝蓋上,偏着頭問:“人類爲甚麼會想要親親呢?”
白竹不知道怎麼回答,倒並不是因爲難堪,這個問題很古怪。
他忽然意識到這些日子以來陪伴自己的一直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但又它脫離於世俗對“人”的定義,不可能去和誰相愛,或是組建家庭、生兒育女,所以他沒辦法曖昧地說“等你碰到喜歡的人就懂了”,也沒辦法用“你還小”這句話去搪塞。
如果無常有人類的形象,一定是個少不經事、天真未鑿的孩子,有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因爲愛喫長得白白胖胖,可它永遠不會長大。教會它甚麼是愛對它來說其實是一件很殘忍的事,在它知道得更多、體驗過更多情感之後,還能像現在這樣快樂地過活嗎?
就像白照野說,只要它想,它完全可以趁自己昏迷的時候佔據自己的身體,有朝一日它會因爲羨慕、嫉妒、好奇而不甘心做他的影子,代替他成爲人類的這一天嗎?
白竹沉默得太久,無常以爲是自己提的問題太難回答了,又體貼地說:“我就是隨便問問,其實我也沒有很想知道啦!”
它搖頭晃腦:“反正我又不是人類,也不會和人類親親。”
白竹慢慢地把它抱起來,它的身體涼涼的,讓這種非人的觸感很是強烈,他捏捏它的耳朵尖。
“親親不是戀人之間才能做的事,對家人、朋友、在乎的人也可以,對喜歡的小貓小狗可以。”
白竹沒有一點敷衍,相反,他十分鄭重地向無常解釋,“親親是一種表達‘你對我很重要’的方式,只不過除了戀人以外,一般都在嘴脣以外的地方,額頭、臉頰、手背,這是珍重、珍惜的意思。”
他在無常圓圓的頭頂上啄了一下,“就是這個感覺。”
無常歪着頭,碧綠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奇地問:“我是你最喜歡的小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