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出走 玩得開心, (1/3)
第93章 出走 玩得開心,
白竹:“……”
嚴邈好像才警告過他甚麼來着。
他有些糾結地捏着被角, 摸着良心掙扎了一下:“……一定要這周?”
布拉德利慾言又止。
他向後仰倒在真皮沙發上:“怎麼的?你覺得我那位生物學上的爹出生得不是時候?”
他陰陽怪氣道:“要不要我打個電話問問他能不能推遲幾個月,等你把時間空出來,和你的生日一起過?”
即使相互看不見對方, 白竹都能想象出他揚起下巴盛氣凌人的樣子。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萬一最後是昆特莎女王閃亮登基, 我就要被髮配邊疆當個閒散王爺,每天只能種田製鹽搞發明, 到時候你可就要另尋高明瞭。”
白竹沒去糾結這個串了味的說法。皇宮作爲帝國警備最森嚴的地方, 理論上他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踏進去,況且布拉德利之前給他說過, 有皇室血統的人才有進入圖書館內部專藏區的權限,包括他這個一天都沒在皇宮裏生活過的半吊子王儲。
雖說正兒八經拜託嚴邈的話他也一定會幫自己想辦法, 但嚴邈和皇室水火不容早已不是祕密,周旋和談判多少需要放低身段或者割捨甚麼, 白竹不想用自己的私事讓他爲難。
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他努力說服自己, 上回是因爲精神力透支的同時又恰好碰上孤立無援的時機,纔會被白塔和獵犬鑽了空檔追着跑,他一定不會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兩次,再不濟也還有無常的戰鬥力頂着。
經過一通琢磨, 白竹頓時覺得理直氣壯, 好像現在十個嚴邈在這裏都攔不住他,他們當初也說好的,白竹在這待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區區一句色厲內荏的威脅怎麼可能攔住他。
於是他故作鎮定地說:“沒有問題,把出發時間和地址發我。”
“哦,行, ”布拉德利疑惑:“你幹嘛突然這麼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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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在駐地的醫院安分地修養了三天。
雖然一直以來大小病不斷,但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張臉如今恢復得白裏透紅,年少時營養不足落下的病根都在慢慢成爲過去式,在這裏有嚴邈、諾瑪、還有一些身着黑衣面生但熱情的哨兵,見了他就噓寒問暖,給他攏攏衣服,摸摸額頭,像是甚麼珍稀保護動物一樣。
白塔的餘波未平,第七軍團遲遲未對任何一派作出公開支持的表態,各方都在齊齊施壓,嚴邈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白竹知道他壓力也很大,走錯一步都可能帶着整個軍團步入深淵。但即便如此,到了晚上他仍舊會堅持來陪白竹說上幾句話,有時靠着他這裏的沙發,抱着手臂坐着就睡着了。
蕭灼如約被調回來,得了空也會來白竹的病房和他聊聊天,順帶抱怨最近暴漲的工作量,給他展示自己濃厚的黑眼圈。
劉啓也來看過他一次,手裏拎着金屬保溫壺,裏面是劉大鵬特意煲的新鮮熱乎的魚湯。
於易水嘻嘻哈哈打探他的戀愛近況,轉發和嚴邈相關的新聞鏈接時會故意用“你男人”來揶揄他,白照野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在嗎哥?看看自拍。校園論壇裏學生們相互問候報平安,“求月神保佑天下哨兵平安順遂”的許願樓一點一點被頂到了最上面。
白竹以前總覺得對這個世界缺少歸屬感,他有一顆漂泊的、難以紮根的靈魂,與所有人保持着若即若離的距離,方便他隨時抽身而出。他從未堅定地想過要探究過去,也是因爲害怕潘多拉的魔盒打開時會放出更沉重的東西,讓他無力招架。
但如今他能感覺到自己被很多人愛着,這讓他在做重要決定時充滿了底氣。
現在他想要知曉一切,他敢於知曉一切。
抱着這種決心,白竹的“出走”非常順利——他先前下單買的新車在風和日麗的下午送貨上門,他裝模作樣說要找片空地熟悉一下,就這樣絲滑地駛出了駐地的大門。
一路無人值守,閘門暢通無阻,崗哨連燈都沒亮。
離開的一瞬間,警報器的紅光閃爍,卻沒有發出任何尖銳的聲響。
他降下車窗,風吹起他的頭髮,在這種所有人莫名的放縱中,他忽然很想大笑。
“嗨,”對着空氣自言自語的場面有些怪誕滑稽,但他知道有人在聽着,“我要去首都星玩一圈,大概五天後回來,不要太想我,會給你帶土特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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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德利今天穿得像是要去參加婚禮。
白竹被專門接應他的侍者引進來,很難不注意到他——明明沒有甚麼需要他這個飛船主人忙的,卻一直像個開屏的花孔雀一樣走來走去,這位貴公子的造型精緻到每根頭髮絲,那一頭順滑的金毛看着更加優雅華貴,西裝貼合的設計包裹住他的寬肩窄腰,外套的色調還特意和他這艘銀白色的飛船統一了,很難說這裏面沒有他的小巧思。
無常去甜點自助區視察參觀了,白竹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掏出終端回白照野的消息,告訴他自己要出趟遠門,記得定期給自己的花澆水。
布拉德利終於晃悠到他跟前,大大方方地向他展示自己全方位無死角的俊美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