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愛人錯過 同黨太難聽 (4/5)
賓客們驚愕失色,覺得這位新晉女皇在開一個巨大的玩笑。
那是把自尊看得比命都還重要的溫斯頓少爺,此舉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除了激怒對方以外毫無意義。
布拉德利確實肉眼可見地憤怒。
換做一年前,他根本不會有絲毫猶豫,拼上這條命也要把拳頭砸在對方臉上,爲了一個男人自斷手臂簡直是恥辱,但現在對方就是輕鬆地攥住了他的軟肋,白竹那個身板根本不可能接下一發子彈,而比起他的自尊,他更不允許他的喜愛之人受到傷害。
所以他胸口劇烈起伏,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聲音:“好啊。”
他轉頭看向自己威武迅猛的精神體,這頭雄獅的利齒能咬斷手腕粗的鋼筋,要攪碎一條手臂也是輕而易舉。
昆特莎似乎不覺得意外,她背手而立,看着這頭光榮的獅子爲一個男人低下頭顱,在場的所有人都將是這齣好戲的見證者。
白竹睜大眼睛,感到不可置信:“等、等下,你認真的?你這樣以後會後悔的。”
布拉德利活動了一下筋骨,“我這輩子做過的唯一一件後悔的事,就只有今天晚上把你帶來了。”
他小聲罵了句甚麼,忽然擡起頭看了白竹一眼。
白竹第一次看到這個總是像太陽一樣赤城的人露出那樣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即使布拉德利甚麼都沒說,但他還是從那個眼神裏讀出了別的東西,滿漲得快要溢出來。
他的手指動了動,心跳也加快了。
對不起,他在心裏小聲說。
白竹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你母親當初和我說過……她是爲了保全你的性命才迫使你去爬上那個位置,我作爲一個局外人沒有資格指責她的冷酷。”
“——除非我能夠庇護你。”
水晶吊燈細碎的光照在他的臉上,落在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裏。
布拉德利感覺有甚麼東西正在心口燃燒,他覺得這種時候該說點甚麼,卻又甚麼都說不出口。
他站在那裏,動彈不得,看着眼前的人溫和地朝自己笑了笑,然後認真地說:
“我能。”
白竹纔不是衝動之人,從來就不會去打一場沒有準備的仗,他敢獨自走進這裏,就意味着他有把握能夠翻盤。
恢復全部的記憶以後,他的精神力感到前所未有的充盈,他是初源,是精神力的起點。
所以他也不再隱藏和剋制,迎着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一股奇異的精神力在他身上爆發,以他腳下爲圓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像席捲的狂風,像海嘯的浪潮,在場每個哨兵的靈魂深處都在感到戰慄,大腦被一隻手緊緊攥住,每個人身上像壓了一層數百噸重的壓力,骨頭被無形的手擠壓得嘎吱作響,想要反抗卻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論精神力,他可以碾壓這裏的任何一個人。
槍支脫手垂 落在地,發出此起彼伏的“噹啷”脆響,周圍搖搖晃晃地倒下一大片人,渾身顫抖,咳出血沫,跪伏的姿態宛若臣服。
所有手上有武器的人都昏死過去,宴會廳裏一片死寂,白竹站在那裏,身上籠罩着淡淡的光。
那道光本身不具備攻擊性,卻莊重肅穆,一面讓人想要靠近,卻又忍不住感到畏懼。
變故來得太快,昆特莎臉上驚疑未定,賓客們幾乎忘了呼吸,不知道誰最先喊了出來:
“是、是嚮導——”
是那名未被公開的野生嚮導。
他在全帝國哨兵中被口口相傳,把白塔和皇室都耍得團團轉,他給別人的震撼除了精神力的強度,還有所有顛覆了嚮導“神性”的行爲。有人推崇他,也有人爲他的行爲感到不齒,神明怎麼與凡人混跡在一起,同吃同住,這簡直是自甘墮落。
就像現在一樣,在場的哨兵想,那雙手拿銀質的刀叉都嫌重纔對,方纔居然能把一個強壯的士官掀翻在地,這不符合常理。
他衝動,護短,巧言令色,和別的哨兵成爲親密的夥伴,比在場任何一個裝腔作勢的權貴都更像一個生動的人。
布拉德利也很呆滯。
但又意識到這種時候不能表現得太過震驚,畢竟人是他帶來的。
可他還是合不上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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