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嗣 刺殺案後一直未能找到那位小殿下…… (2/3)
“是我不想說嗎?是他在偏遠星系暫時聯繫不上。”白啓好像很有理。
“是你知道他根本不會同意,所以趁着他不在直接先將生米煮成熟飯。”王爾德直接戳穿他。
“閉嘴!你的算力就用在這種地方?對得起我省喫儉用把你養那麼大嗎?”
“第一,你沒有把我養大,在你八歲時,我作爲寵物機器人開始陪伴你,而後在先生的教導下,你逐步學着升級我的智能,並慢慢將我改造成機甲內核,可以說,我們是一起長大的,第二,你也沒有省喫儉用,你賺錢的方法包括但不限於偷盜搶騙等非法手段,並且經常在一夜暴富後又在一夜間揮霍一空。”
“哈!翻舊賬了是不是?對我不滿意了是不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機器人!”
白啓一邊在腦域中跟王爾德吵架,一邊跟伊蒙問東問西,完美扮演着底層平民剛剛獲知自己是皇嗣後的那份雀躍難耐的心情。
“對了。”伊蒙跟白啓聊了這一陣,似乎也慢慢放下了一些心防,他這回主動問了白啓一個問題,“爲甚麼你叫這個名字?”
這種源自古地球的起名方式,現今已經非常少見。
“因爲我小時候所在的救濟院院長,非常癡迷古地球文化,他爲自己取了個白姓,然後救濟院的孩子就也都跟着姓白了。”白啓眨眨眼,將兩天前在那位塞勒斯公爵面前說過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這算是他那成片的謊話中少有的一句真話,這確實是白啓這個名字的來歷,只是那個救濟院並不在GR9329星,他也並不是在十五歲才離開救濟院。
其實,如果八歲那年沒有遇到那個人的話,那白啓的人生大抵真的如謊言中的那樣,是最普通最平凡的一個底層平民,但在遇到那個人之後,他的人生就有了另一種走向,他同時有了一個新的名字。
不過那個名字不太方便示人,因此只有極親近的人會那樣叫他,在外行走時,他還是更習慣用白啓這個舊名。
“古地球文化確實有許多深奧有趣的地方,我家族中的一位長輩也很喜歡研究……”伊蒙正聊着,突然低頭看向手腕上的終端,他似乎是接到了甚麼命令,即便僅僅是在線的對話,但還是下意識地站起。
“是,我馬上帶他過去。”伊蒙對着另一端的人應道。
“會是甚麼事?”王爾德問。
“當然是去見那位伍德元帥了,時間也差不多了。”白啓迤迤然站起,在伊蒙的帶領下,穿越過西區連接主樓的連廊,又在穿過主樓的接待大廳後,從另一側的連廊來到東翼的辦公區。
不是上次那間詢問的屋子,這一次他去的地方在辦公樓的第五層,最中心也是規模最大的辦公室。
在進門前,白啓就已經猜到了這裏的用途,而在伊蒙帶着他通過門前的安檢,進入門內,他也果不其然地看到,東側巨大的落地窗前,那位蘭德爾·塞勒斯正站在灰色的窗簾邊,一身軍裝如初見時那樣挺拔,紐扣領結俱都一絲不茍地繫緊,儀容完美得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蘭德爾手腕上的終端亮着,左耳上佩戴着一枚連通腦域的接收器,他似乎正與人進行一場無聲的通話,在聽到有人進入的動靜後,微微側眸,灰藍色的眸子落到白啓身上,如他的神情那般冷淡,似乎只是隨意投來一眼。
白啓面上不顯,內心卻是不自覺收起了之前的輕浮和散漫,他至今不知道自己的破綻露在何處,即便對方暫時沒有理由拆穿他,但這位塞勒斯公爵還是讓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脅,以致於下意識地繃緊心絃。
他這些許緊繃無需掩飾,因爲作爲平民的白啓本來就該是有些懼怕對方的,他只需要除此之外,再適當地表現出一絲討好。
白啓衝蘭德爾咧嘴一笑,做作且諂媚。
蘭德爾果然不感興趣地移開視線,他同時做了個手勢,旁側的馬修副官便上前,接替伊蒙,帶着白啓來到北側的隔間,一個像是會議室的地方。
會議室上方穹頂及四周地面處安裝有一組特殊的設備,可以將屋內的影像以全息的方式收錄,同時將遠方的影像以同樣的方式投射,在昏暗的條件下,其精度幾乎與真人無異。
“伊蒙既然已經跟你說了你的身份,我就不再贅述,皇室那邊仍在進行覈查的流程,在結果出來之前,伍德元帥提出想要先見一見你。”馬修簡短道。
雖然乍看都是軍人的冷肅風格,但馬修明顯跟伊蒙那種熟了後很好相處的性子不同,他的行事作風語氣神態都透着股一板一眼的嚴謹,臉上更是幾乎不會有多餘的表情,倒是跟那位塞勒斯公爵的風格很相配。
或者說,蘭德爾會選擇馬修這樣的人做副官,本身就說明了他的性格喜好,幾乎跟白啓是兩個極端。
此刻,白啓就一邊在腦域中跟王爾德說“塞勒斯應該跟格拉西斯的精神力特性對調一下,看這一屋子冰塊”,一邊緊張且乖巧地答道:“好、好的。”
等待片刻後,大抵是約定的時間到了,投影機器運作起來,一名穿着軍裝的高大男子出現在白啓前方。
七大家族的軍服制式大抵是相似的,不同的是配色和家徽的紋樣,伍德元帥的軍裝就是以白色爲主體,金色的飾物予以點綴,左胸掛着一排獎章,代表他卓越的功勳,肩章上的家徽紋樣是十二道焰紋環繞的金色太陽。
作爲澤維爾家族現在的掌舵人,伍德元帥今年75歲,但他的外表並不顯老態,反倒跟二三十歲的年輕人無異,在人類進入星曆紀年後,壽命就被不斷拉長,正常來說,在步入衰敗的老年前,人的外表都不會有太大變化,因而很難從外表判斷一個人真實的年齡,不過伍德元帥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和眼底飽經風霜的滄桑,還是明顯顯出他不同於白啓這樣的年輕人。
“伍德元帥,日安。”馬修禮節性地問候了一番,便主動退出會議室,留白啓和伍德單獨對話。
“那、那個,您好……”白啓拘謹道。
“不用緊張,我只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你。”伍德的語氣還算平和,但任職元帥多年,他再平和,也多少帶着股將領的嚴厲。
“嗯、嗯,您請說……”白啓還是畏畏縮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