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費舍家族 那個卑鄙無恥的叛徒 (1/2)
第6章 費舍家族 那個卑鄙無恥的叛徒
“閣下,現在是星曆3287年3月5日18時43分,距離約定的期限還有1小時17分,我方艦隊已於兩日前全部部署到位,嚴密把控礫石星周邊一切民用非民用航道,預計在20時整,主艦隊將準時登陸礫石星東部港口,正式接掌地面控制權。”
主艦的指揮室內,馬修向蘭德爾做着簡短的軍情彙報。
聽證會是3月2日出的結果,而從當日20時議會正式宣佈礫石星控制權的變更至今,僅有不到三天。
三天,是蘭德爾留給維綸撤出駐軍的時間,雖然各方面都跟格拉西斯捆綁得很深,兩家也經常同步行動,但礫石星這邊的利益卻是主要歸於維綸,駐軍也是隻有維綸的軍隊在此。
這自然立刻遭到了對方的反對,十幾年的駐紮,多種地面重型軍備的鋪設,都不是短時間可以完全撤走的,正常來說,這種撤軍在一個月內完成都算是異常快速的了,但蘭德爾只給三天,不是商量,僅僅是通知。
兩日前,或者說聽證會結果出來的當日夜間,塞勒斯的星艦就已經陸續到位,現今雖沒有直接侵入礫石星領空,卻也如星點般環繞在其疆域外圍,分佈在太空航道的關鍵躍遷點附近,每一艘從礫石星來往的星艦都直接暴露在其黑洞洞的炮口下,包括正在撤出的維綸艦隊。
在表決結果出來,蘭德爾說出三日這個期限的時候,約瑟夫·維綸就幾乎要在會議上破口大罵,但蘭德爾我行我素地直接斷了通信,並於當夜直接將全副武裝的艦隊開到了礫石星附近,在今日,他更是親自來此。
蘭德爾所搭乘的這艘指揮艦自來到磐巖礦區後就一直是廣播信號開啓的狀態,這意味着它可以被周邊星域所有軍用民用的雷達直接搜索到,暴露指揮艦的位置在戰時自然是相當愚蠢的行爲,但在戰前,這卻是一種無聲的威懾和表態。
作爲塞勒斯家主及最高指揮官的蘭德爾親自來此坐鎮,意味着他確實做好了武力強攻的準備,也意味着雙方一但開始交戰,阿加雷斯一定會加入戰局。
因而約瑟夫·維綸無論私下裏有多麼惱恨,但在反覆權衡利弊後,到底還是選擇瞭如約撤出駐軍。
此刻,指揮室主屏幕的雷達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在陸續撤離,因爲時間過於倉促,它們的隊形顯得有點散亂不成型,而與之相對的,在一旁虎視眈眈的代表塞勒斯艦隊的藍點則顯得秩序井然,各編隊結成攻守兼備的作戰陣型,隨時可以防禦或是阻擊對方突然迴轉的偷襲。
當然,這個概率極低,約瑟夫·維綸在聽證會後的各種動作都證明了,他此刻並沒有與蘭德爾正面作戰的勇氣。
指揮艦上的氣氛整體還是較爲放鬆的,蘭德爾也沒有緊盯雷達圖的局勢,而是將心思放了一半在屏幕另一側的一則十分鐘前剛剛發送來的視頻問候短信上。
視頻來自礫石星,發送者及錄製人,是勞倫特·費舍,礫石星的行政總督,費舍家族的家主,曾經隸屬於塞勒斯的臣屬。
不過,這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在二十三年前,塞勒斯因刺殺案而深陷各方攻訐的中心,兩年持續的高壓打壓下,對於位於領土邊陲的礫石星,以及整個磐巖礦區,塞勒斯都陷入一種鞭長莫及的無力感,就在這時候,礫石星周邊鬧起了一夥星盜,幾乎截斷了礦區通往外界的所有主要航道。
勞倫特·費舍自然是先向塞勒斯求援,理所當然的,分身乏術的塞勒斯沒有派來任何剿匪的艦隊,而勞倫特·費舍緊跟着就又發了一封求援信,這一回的收信人是維綸的約瑟夫。
於是,維綸的軍隊就以人道主義救援的由頭合情合理地駐紮到了礫石星,一待就是二十三年之久,在二十三年中,本該向塞勒斯上交的稅收礦產,自然是沒了蹤影,而身爲臣屬的費舍,也再沒有與塞勒斯有任何聯繫。
眼下費舍突然發來問候,其實也合情合理,畢竟礫石星即將易主,勞倫特在視頻短片裏說的也就是些常規的問候語,甚麼在礫石星總督府恭候公爵閣下的蒞臨芸芸。
蘭德爾此刻看着視頻播放完後定格的最後一幀畫面,本也不是想從視頻中研究出甚麼,或者是對勞倫特那張已現老態的老臉有任何興趣,從他放空的眼神上來看,他更像是對着屏幕走神,或者說,思索。
公爵閣下思考事情的時候經常這樣,閉目,又或者對着某一處放空,指揮室的其餘人都默契地放輕了手腳,因爲蘭德爾是相當厭惡噪音的,尤其是在他安靜思索的時候。
然而,蘭德爾這回的思索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陣由遠及近的嘈雜聲響所打斷。
“哇,這裏還有舷窗誒,可以打開通通風嗎?”
“不可以的,殿下,外面是太空……”
“有點渴了,有沒有飲料,我想喝帶酒精的。”
“沒有的,殿下,軍艦在運行任務時是全面禁酒的。”
“這是甚麼?長得好怪啊。”
“那是重力設備,殿……不可以亂按——!!”
伊蒙急得聲調都拔高了,雖然成功制止了白啓的亂摸亂碰舉動,卻也順利吸引來了指揮室內除蘭德爾以外所有人的視線。
在數雙眼睛的注視下,以及馬修副官緊蹙的眉頭上,伊蒙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不妙,即便公爵閣下不是在思考的時候,也是素來喜靜的,他趕緊放低音量,試圖勸阻白啓到別處去轉。
然而,他話都沒來得及說,白啓就已經用他歡快的語調及步伐跑到了指揮室正前方,那塊位於蘭德爾視線中心的巨大屏幕前。
“這是誰?”白啓一臉好奇地回頭。
也不知是有意無意,他回頭的視線落點正好是在蘭德爾那邊。
蘭德爾坐在艦長位置上,戴着皮質黑色手套的手指支在額側,眉眼中的淡漠神情乍看如往常一般無二,但若是對他較爲了解的人,就會從他略低的眉峯知道他此刻其實相當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