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疑心 這不是在調 （1/2）
第25章 疑心 這不是在調
“怎麼總是在我睡覺時候出事？還讓不讓人睡個安穩覺了？”
白啓一醒來就開始抱怨, 雖然睡到八點多快九點才從房間走出來的他，按理說完全沒資格說後面那句話。
還是那張早餐桌，桌對面的也仍然是伊蒙, 但伊蒙這回卻沒有立刻給出回答, 並非有意失禮, 只是這回的消息實在是給他帶來了很大震動。
從一個多小時前聽到消息以來，他自己都還尚未消化完那份震驚的心情。
此刻，直到白啓忍不住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滿臉疑惑地喚了一聲：“伊蒙？”
伊蒙才如夢初醒般，連忙道：“抱歉，殿下, 您剛剛說了甚麼？”
“我說, 你怎麼了？這回出了甚麼事情？星網上面亂糟糟的，看半天也鬧不清到底發生了甚麼，有說塞勒斯的武裝人員突然闖入礫石星的行政大樓, 將連總督勞倫特·費舍在內的費舍家全員逮捕的，也有說今日晨間城區突然發生不明震動, 上空隨後出現了大量武裝星艦，還有一臺能夠掀起雷暴的黑色機甲, 疑似阿加雷斯,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我不就睡了一覺嗎, 怎麼感覺跟斷片了一樣，今天的劇情跟昨天完全接不上啊！”白啓說得煞有介事, 彷佛他對這脫繮的發展確實充滿了滿心的困惑與不解。
這自然是演的，但對於伊蒙而言，他卻是真實地經歷了一番白啓演出的那種心境, 他調整了一下至今還未完全平復的心情，向白啓道：“殿下，其實我也不完全清楚發生了甚麼，但我有個大致的猜測。”
“甚麼？”白啓擺出傾聽狀。
“您還記得我們昨天在金輝娛樂丨城遇到的事嗎？”
“當然。”
“昨日晚間，我曾在這裏向閣下彙報，礫石星疑似有隱祕且規模化的人口販賣行爲，且很可能跟那家金輝娛樂丨城有關，但閣下當時表現得並不關心此事。”
“對啊，我還勸你也不要再管了呢。”
“我想，我們都誤會閣下了。”
“怎麼說？”
“閣下並不是不關心此事，他只是不想再讓我們參與。”伊蒙說，“今日晨間城區發生過一場爆炸，爆炸中心正是金輝娛樂丨城的地下，而根據我從軍部得來的消息，我方的艦隊今日出現在城區上空，所圍捕的目標，正是一切從金輝娛樂丨城地下逃出來的人及載具。”
“甚麼意思？”白啓像是聽不太懂，“你是說其實閣下早就知道金輝娛樂丨城的地下有問題？那爆炸是怎麼回事？誰炸的？還有圍捕，怎麼就突然開始圍捕了？而且連費舍也被抓了？”
“應該是金輝娛樂丨城的人自己炸的，他們八成是想銷燬證據，我們昨天的行爲很可能打草驚蛇了。”伊蒙說着現出一抹羞愧，雖然尚無人向他問責，但他自覺自己很可能是犯了個大錯。
如果一切當真如他所想的那樣，那麼礫石星的這樁人口失蹤案，所牽涉的應該比他原先預想的還要深，甚至關係到掌控礫石星的費舍家族，以及其背後的維綸。
這很可能就是蘭德爾一直藏着的那步暗棋，雖然伊蒙尚不知金輝娛樂丨城的地下到底藏着甚麼，但這步暗棋一但啓用，必然有能瞬間翻覆全局的能力，所以在晨間，塞勒斯的艦隊在金輝娛樂丨城附近圍捕時，另一批陸上作戰部隊同步去控制住了連勞倫特·費舍在內的費舍家族全員。
若是照原本的計劃，蘭德爾應該能在金輝娛樂丨城拿到將費舍定罪的決定性證據，那麼，隨意對一名貴族，同時也是星球級行政總督動武的事就只是名正言順的捉拿要犯，但是，目前的進展顯然並非蘭德爾的預期。
伊蒙和白啓意外發現了金輝娛樂丨城的異狀，致使對方有所警戒，進而選擇將一切罪證全都銷燬，這件事必然不在蘭德爾原先的設想中，因而在動手時，他也必然準備得不如原先那樣完備。
其間經過，伊蒙不清楚，只從結果上看，金輝娛樂丨城還是被炸掉了，地面的建築倒是大體完好，但地下，卻是已然毀於一旦。
也不知閣下他有沒有拿到那份關鍵證據……
伊蒙在敘述自己的猜想時，語氣中的憂慮多的簡直要溢出來了，如果塞勒斯在這次的爭鬥中落敗，那麼即便他是無意，也註定是千夫所指的罪人了。
“不至於啦。”白啓安慰他，“你也說閣下是個謀定而後動的人，他既然敢對費舍動手，那肯定是有相當的把握了嘛，而且東西炸了，人不是還在嗎？這次咱們出動了那麼多人手，金輝娛樂丨城的人應該一個都沒跑掉吧？”
這就是讓伊蒙憂慮的另一重原因了，他說：“我方確實出動了很多人手，也確實攔截住了所有從金輝娛樂丨城逃出的星艦，但是在我方試圖捕獲他們的時候，這些星艦全都自爆了。”
白啓眼神閃爍了一下，他想到在地下工廠時，本已經被他用鮑勃的權限停止的自爆，卻又突然被更高級的權限覆蓋。
這說明鮑勃的上級，那位真正的幕後之人一直在關注着礫石星的動向，並且，在意識到自己可能敗露的風險後，毫不猶豫地捨棄了此地的所有下屬，連同那位鮑勃·布萊恩在內。
其他下屬或許只是可以隨意丟棄的卒子，真身是銜尾蛇三號頭目幽靈蠍的鮑勃卻絕對不是，鮑勃必然是十分好用的快刀，是值得此人費這樣大的功夫，演了一出假死的戲碼，幫助幽靈蠍，以及其他一些可能的銜尾蛇內核成員，從伍德的追殺中逃脫，改名換姓，連面容也全部換過。
無論鮑勃到底是B級還是A級，他都隸屬於罕見的高等級精神力者，其星盜的出身更是能爲這位幕後之人專門去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事，但這樣好用的一柄刀，他卻也是在甚至不完全清楚地下工廠內發生了甚麼的情況下，將其捨棄了。
如此狠絕，除了說明此人的心狠手辣，也隱隱印證了白啓的一個猜想，地下工廠的東西確實相當要命，要命到一但暴露，即便尊貴如七大家族中的維綸，也難以抵禦洶洶而來的聲討。
一般的人口拐賣，或是人體實驗，器官交易，可到不了這個程度，那麼，鮑勃那夥人在地下工廠做的事情，很可能真的就如他初時所想的那樣，是……
白啓心念電轉，一瞬間想了許多，面上卻是未曾露出半點，他狀似驚訝地問道：“全都死了嗎？一個活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