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發難 四天的時間 （1/2）
第28章 發難 四天的時間
“閣下這麼早找我是甚麼事？”
白啓心下毫不在意, 面上倒是表現出了恰當的忐忑。
“我也不知道，但應該不是甚麼正事。”伊蒙安慰說，“他約您見面的地點不是之前辦公的地方, 而是四樓的模擬訓練室, 閣下正在其中晨練。”
金褐色的眼睛轉了轉, 白啓敏銳地意識到：“他昨晚睡在這邊？”
東西區隔的太遠，爲了便於公辦，蘭德爾之前一直都是住在東區那邊的房間, 本該用於私人生活的西區他反倒不怎麼來，但伊蒙所說的模擬訓練室卻是在西區，大清早的, 蘭德爾必然不至於專程跑到這邊就爲了晨練, 東區同樣有可供他晨練的房間。
那麼，答案只能是他昨晚就睡在這兒。
“是的，閣下爲礫石星的事務忙了好一陣子, 終於能稍微休息一下了，不出意外,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都會住在這邊。”伊蒙像是突然想起甚麼, “對了, 閣下住的房間在頂樓，他喜歡安靜, 所以那一層的房間基本都空着，不過您想的話, 也可以搬過去。”
白啓之前總是表現得對蘭德爾很親近，主動湊過去說話，送早餐, 還在幾天沒見後，因爲想念而專程去看蘭德爾一眼，於是伊蒙理所當然地想，相較於現在所住的位於二樓的客房，白啓或許會更想住在蘭德爾附近。
不，他並不想。白啓瞬間領會了伊蒙的想法，並在內心給出否定的回答，他做那些事要麼是別有目的，要麼就是單純地噁心蘭德爾一下，他承認他是有點以此爲樂，但找樂子偶爾去找一下就行了，天天住在蘭德爾隔壁，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即便蘭德爾初見面時就覺得他有問題，他也知道對方知道他有問題，但明面上還是要一直演下去的，不能直接被其抓到破綻，而住在對方隔壁，無異於他需要無時無刻不在扮演，提防對方隨時會有的試探，007都沒那麼累的好嗎。
“不了，你也說閣下喜歡安靜，我住過去萬一打擾他就不好了。”白啓一邊裝模作樣地拒絕，一邊又趁機打探，“而且閣下最近心情不是不太好嗎？萬一我又惹他生氣……”
他像是又想到了四天前的事，臉上忐忑之色愈重。
“閣下只是一時情緒不佳，這幾天他已經好多了。”伊蒙再次寬慰道，蘭德爾心情到底如何他自然無法得知，但明面上，蘭德爾這幾天都表現得很正常，即便搜捕佐羅的事一點進展都沒有，蘭德爾也再未表現出如那天一般的失態，下達命令處理政事時都是與以往一樣的冷淡平靜口吻。
說話間，兩人也走到了模擬訓練室門口，特製的隔音金屬門一打開，就聽到內裏傳來的“砰砰”射擊聲。
佔地數百平的空曠場地中，十臺編號不同的警衛機器人成環形分佈在場地四周，數十架機槍槍口一齊噴吐出橙紅的焰光，形成彈雨一樣密集的火力網，一道黑色的影子正在彈雨的間隙急速穿梭。
那自然是晨練中的蘭德爾，他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快速奔跑時肌肉繃起的線條被貼合身材的作戰服完美地勾勒，像是獵豹一樣矯健流暢。
他手持一柄制式能量刀，大小和長度都跟白啓之前使的那把相近，而他的對手，也同樣是兩米多高全身合金裝甲的警衛機器人。
不同的是，白啓當時的對手只有一臺，而他卻同時對陣十臺，並且，兩人採取的打法也截然不同。
C級的制式能量刀無法刺破警衛機器人的合金外殼，所以白啓採用了一種格外靈巧的打法，這也是他慣用的方式，很少正面猛攻，只以靈巧和計謀取勝。
蘭德爾則直接衝向鄰近的7號警衛機器人正前，即便他此刻並未動用特性，S級的精神力等級依然賦予他無與倫比的強力，藍紫色的模擬能量刀徑直刺向警衛機器人的前胸，機身裝載的感受器立即轉變爲受擊的紅色，這意味着模擬系統判定這一擊奏效，且有足夠刺穿合金外殼擊破其後內核的能級。
編號7的警衛機器人癱瘓在原地，蘭德爾閃身躲在其後，避過正面襲來的彈雨，而後抓住一個換彈的間隙，從7號機的下方滾翻而出，身體回正的同時，藍紫色的刀弧如疾電閃過，5號警衛機器人隨之亮起癱瘓的紅燈。
像是猛虎在林中狩獵，這些在旁人看來極難對付的警衛機器在森林之王眼中不過可以隨意捕殺的獵物，藍紫色的刀弧每一次揮出，都勢必伴隨一臺警衛機器癱瘓的“滴”響。
3號、8號、1號……32秒後場中已經沒有任何一臺完好的機器，時間短到白啓和伊蒙剛剛從門口走進房中，甚至還未來得及打一聲招呼，一場遊刃有餘的殺戮已然 結束。
蘭德爾走出訓練區域時，呼吸都沒怎麼亂，他看到了白啓和伊蒙，此刻說話卻並非是對着他們。
“其他全部駁回，第三條提案做個全面的分析評估，下午前放到我的辦公室。”
無論是方纔訓練時，還是此刻，他耳部的接收器都亮着，這意味着在進行模擬戰鬥的同時，他還一直分神聽着某位下屬的彙報，並在思考後給出了此刻這般的回應。
說完話後，接收器的指示燈隨之熄滅，意識到對方的通話已經結束，白啓立即討好地鼓掌：“閣下好厲害啊，那麼多機器人一下就被打倒了，我都沒怎麼看清呢！”
蘭德爾看他一眼，沒說話，低頭將刀柄放回一旁的武器架。
從他此刻的表現，以及先前從伊蒙口中打探到的，蘭德爾似乎確實已經恢復了正常，白啓於是忍不住故態復萌，賤嗖嗖地湊上去，明知蘭德爾有潔癖的情況下，在對方的私人武器架上摸東摸西，單純又好奇地說：“這些都是精神力武器嗎？都是怎麼用的？”
按照蘭德爾一貫的表現，他必然不會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伊蒙正要解答，但出乎兩人的意料，蘭德爾竟是突然開口，說：“想試試嗎？”
“可以嗎？但我沒有精神力誒。”白啓做出一副驚喜的意外狀。
“這是模擬武器，設置一下的話，不需要精神力也可以使用。”蘭德爾竟然還耐心地解釋了，嗓音甚至都是相當輕柔的，他同時體貼地直接將武器設置好，將他先前用的那柄能量刀放到白啓手中。
先前癱瘓的警衛機器人重新站起，新的一局模擬已經準備完善，蘭德爾微微側身，示意白啓可以去場中“試試”了。
白啓卻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