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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新臥室 自然是官邸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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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閣下的房間,殿下,您最好不要……”黑貓看着已經撲到牀上滾完一圈的白啓,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不要甚麼?”白啓滿臉天真地在牀榻上擡頭,像是沒聽清一般,“你剛剛說這是誰的房間?這難道不都是我的房間嗎?怎麼?我睡哪邊也有講究?”

“不,這是……”黑貓正要再次回答,他背後就先有一道浴室房門打開的“咔噠”聲響起,伴隨着由遠及近,代爲回答的清冷男聲。

“這是我的房間。”蘭德爾穿着一身浴袍,髮絲上還沾着未乾的水汽,他看到白啓躺在自己牀上翻滾的這一幕,壓低的眉頭就像看到自己乾淨的牀榻被狗滾過了一樣。

白啓原本還在得意晃悠的雙腿不由得頓住,帶着一絲被意外抓包的緊繃。

他是真的沒想到蘭德爾現在正在臥室中,按這傢伙工作狂的人設,他現在不應該是在辦公室辦公嗎?

白啓裝了一通傻,特地來蘭德爾這邊的牀榻打滾,當然是故意的,他就是在暗戳戳地報復,知道蘭德爾勢必極其不喜歡自己的私人用品被旁人碰過,但那又能怎樣?是他叫他搬過來的,而且他一個平民,不知道貴族房間的佈置不是理所當然?他又不是故意滾的咯。

本該是這樣的,雖然蘭德爾必然能猜到他就是故意的,但因爲沒有抓住現行,那種探知情緒的能力無法起效,他不會直接洞徹白啓心底的所想,也就不會直接被這種報復挑釁行爲所激怒,至多就是默默地惱火不滿一下,不至於會像早上那樣失控。

然而,白啓的計劃出了一點偏差,蘭德爾並沒有在辦公,他正在臥室中,並且還將內心正在因爲報復成功而洋洋得意的自己當場抓住。

短暫的緊繃後,白啓小心翼翼地開口說:“哥哥,原來這是你的房間啊?哈哈,我還以爲這裏沒人呢。”

他同時咧起一抹笑容,帶着一種“我都哄過你了可不能再發瘋了哦”的做作討好。

蘭德爾眉頭壓得越發低了,但他到底沒有發作,只說:“下去。”

“喔。”白啓麻溜地下牀,還特地討好地幫着撣了撣,彷佛這樣就能撣掉這一牀狐貍味道。

“出去。”蘭德爾又說。

“喔。”白啓應得挺好,就是人一動未動,據他的觀察,蘭德爾此刻的怒氣值尚屬中等,離臨界值還遠,因此,愛作死的狐爪又忍不住探出,他試探着提建議說,“閣下,你看,咱們住一起是不是有點不太方便?”

“要是我住在原本的二樓,就不會發生這種不小心打擾到閣下的事了嘛!”他首先強調這個“不小心”,然後又說,“而且我有點恐高,這裏樓層太高了,我夜裏會睡不安穩,睡不安穩呢就會說夢話,說不定還會夢遊,萬一再打擾到閣下……誒,閣下每天那麼辛苦,睡覺要是還被人打擾,我光是想想都要於心不安了。”

他好像頗爲爲蘭德爾考慮,語氣竟還帶上了幾分未雨綢繆的擔憂和愧疚,然而裝樣沒裝上幾句,下一句已然原形畢露。

“還有這個門,多不安全啊,連個鎖都沒有,萬一有人夜襲我怎麼辦?”

感覺到蘭德爾冷冷掃來的視線,白啓立即識趣改口:“萬一我去夜襲別人怎麼辦?”

“那你就來試試看!”蘭德爾冷冷撂下這一句,同時喚道,“阿加雷斯。”

“是的,閣下。”

房間外的一臺家務機器人應聲啓動,將白啓連人帶狐貍一起丟回了隔壁。

面對着緊閉的房門,白啓無聲地做了一通鬼臉,同時輕哼一聲,心道:“走着瞧。”

“瞧甚麼?你真的要去夜襲他嗎?”蹲坐在一旁的王爾德誠實發問。

“有甚麼不敢的?哼哼,早晚有一天,我不光要夜襲,我還要把他扒光,再對他說,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的!桀桀桀!”白啓惡聲惡氣的,發出反派一樣的邪惡笑聲。

“好的,到時候我會幫你望風的。”王爾德配合地做出一副邪惡狐貍神情,隨即又蹲坐下來說,“但是里奧,前往日冕星的日程臨近,你是不是該做一下計劃了?”

“做甚麼計劃?”白啓滿臉不在意,他踢掉鞋子,將黑貓監督了一天的禮儀同步揉捏着扔進垃圾桶,毫無形象地往牀上一躺。

“查清楚誰是皇室內部的內鬼。”王爾德跟着他跳到牀上,“那天先生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有思路了嗎?”

在三天前,還在礫石星的時候,除卻晨間在太空的那次對話,晚些時候,白啓其實也在總督府的房間內與埃文斯通話過一次。

開頭自然是先將白啓訓斥一通,一個白天過去,埃文斯終於從各大媒體瘋傳的新聞上知道,白啓在與自己通話前,剛剛乾完甚麼好事。

“你不該對上阿加雷斯,太危險了,而且太多巧合了,里奧。”埃文斯皺着眉頭,即便是在斥責,他的語氣也比常人平緩許多,但白啓知道,對於他這位素來好脾氣的養父而言,這已經是難得的嚴厲,代表着對方確實相當生氣和擔憂。

“先是皇嗣,再是佐羅,同樣牽扯到礫石星的亂局,又有那樣多的共同點,那位塞勒斯公爵遲早會懷疑上你。”

事實上,在他們進行這場對話前不久,幾個小時之前的白天,蘭德爾就已經開始懷疑白啓,雖然在餐廳中並未直接發作,卻也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威脅。

“他已經懷疑我了。”白啓如實說了這點,並且直接堵死埃文斯想叫他離開的想法,“我現在走,他對我的懷疑就會徹底坐實,而且他必然提防着我逃跑,指不定在外面設置了甚麼圈套等着我鑽呢。”

埃文斯果然不說話了,眉頭卻也擰得越發緊,他看着白啓,目光中突然現出一縷哀傷和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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