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嫌疑 小心伍德, (1/2)
第34章 嫌疑 小心伍德,
“爲了安全起見, 在銜尾蛇的轟炸結束後,凱帶着我從達日博格神宮的廢墟中悄悄離開,隱藏身份混跡在平民中, 做出與其他人一樣在轟炸中不幸身亡的假象, 但即便新聞上播報了奧瑞昂的死訊, 我卻仍然心存僥倖,總在設想對方是不是在暗中蟄伏,要在關鍵時刻出現, 抓住那名與外人合謀的內鬼,在對方自以爲成功洋洋得意的時刻給予對方意想不到的翻盤一擊,就像他往常戰役中常做的那樣。”
“可是這次, 我未能等來奇蹟。”
“直到一年後, 我已經離開了第一星區,爲了隱藏身份加入普羅米修斯,成爲其中一名普通的僱員, 又一次在新聞上看到回顧這樁刺殺案的訪談,我才終於意識到, 奧瑞昂應該是真的不在了……”
這就是埃文斯所知的這樁刺殺案的所有經過,說完後他安靜了許久, 白啓沒有去打擾他。
直到埃文斯的心情慢慢平復些許後, 白啓纔開口提問:“根據我目前的調查結果,銜尾蛇的背後是維綸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格拉西斯很可能也有參與,索恩攪合進來的可能性不大, 父親,您覺得塞勒斯有嫌疑嗎?”
“詹森當時離開達日博格神宮的行爲使他恰好避過了這一次襲擊,而他事後給出的原因是他當時收到了一則緊急軍報, 在第四星區TR073號航道附近,塞勒斯的治安巡航隊意外發現了不明星艦的躍遷痕跡,從殘留的能級看,躍遷質量極其巨大,相當於一支整編武裝艦隊,是以詹森才如此匆忙地趕回星艦處理。”
“這條航道後來被證實是銜尾蛇一路從域外潛入第一星區所用的航道,銜尾蛇從他的領地借道,塞勒斯卻未有任何發現和預警,且詹森本人在此日到訪達日博格神宮,又在事發前如此恰巧及時地離開,未受半點波及,這些疑點都讓他成爲刺殺案發後的第一嫌疑人,但我個人認爲,他並未參與此事。”
埃文斯說:“以利益來看,刺殺案後塞勒斯遭受了不亞於皇室的打壓,詹森本人更是因爲涉嫌刺殺而被扣留在日冕星長達半年,可以說,起碼在明面上,詹森沒有在刺殺案中獲得半點好處,而從情感上看,我也不認爲他會對奧蕾莉亞下手。”
“那父親,您覺得皇室內部的內鬼會是誰?會是伍德嗎?”白啓又問。
這個內鬼必然身居高位,如此才能關閉關鍵的防空系統,提供給銜尾蛇能繞過太空巡航衛隊的航線和時間,以及所有開放式及隱蔽式的信號塔座標,使得地面力量在第一時間陷入失聯的癱瘓,在銜尾蛇的轟炸下未能做出任何及時有效的應對和反擊。
伍德就完美符合這個內鬼所需的一切條件,即便那時他並不在日冕星,但憑他元帥的身份,以及在軍隊系統中僅次於奧瑞昂的掌控力和各項權限,都使他可以輕易做到這一切。
同時,他也切實地在刺殺案中獲得了巨大的利益,奧瑞昂死後,皇室整體的勢力雖然衰落,伍德卻獨攬大權,以一介外人的身份,成爲澤維爾皇室眼下實際上的掌權者。
“我不願相信伍德是那個內鬼,他跟奧瑞昂有着非同一般的情誼,若說論信任程度,奧瑞昂信任他就如信任我一般,甚至還排在奧蕾莉亞和聯合對抗佩特拉時期的詹森之前,因爲後兩者多少還需要站在家族立場上考慮,平民出生的伍德卻無需顧慮這些,他們是戰場上並肩的戰友,也是理念相同的同路人。”
“伍德出生在跟你一樣的編號星球,且更加偏遠貧困,即便他被檢測出了A級的精神力天賦,但他能在沒有背景和家族助力的情況下一路做到元帥的位置,你可以想象有多少不易,以及在這個過程中,他見識過多少貴族與平民的不平等,高等精神力者對於低等精神力者的壓迫。”
“所以,在少數幾個知道奧瑞昂真實理想的人中,他是最爲支持奧瑞昂的那個,甚至更勝於我,我初期尚且還因爲奧瑞昂計劃的瘋狂和大膽而無法接受,但伍德卻是在一開始就表示出了全然的支持,我實在難以想象他會背叛奧瑞昂,參與進這場刺殺中。”
“但我同時也知道,我個人對他的觀感是片面且靠不住的,人心最是易變,年輕時純粹的心在經歷過權欲的薰染後很可能變得面目全非,很可惜,我用各種方式調查至今,尚無法洗清伍德的嫌疑,同樣的,也無法坐實他的罪名。”
這正是埃文斯明明在刺殺案中倖存,卻一直假死隱藏身份流亡在外的原因,在不知道內鬼到底是誰的情況下,貿然回到皇室,無疑於讓自己成爲暴露的靶子,他可不同於白啓這種來歷可疑精神力等級低微可以隨便拿捏的傀儡皇子,他是貨真價實正統出身的親王,且在宮廷和民間都有着不亞於奧瑞昂的聲望。
在二十五年前,埃文斯不死,那麼皇室的衰落不會那樣快速,策劃這場刺殺的各方也都拿不到原定的巨大利益,所以,他必須死,對哪一方都是。
而在帝國勢力早已重新洗牌的二十五年後,以維綸爲代表的那些貴族或許不會再那樣執着於殺他,但這名內鬼卻絕不會容許他活着。
即便內鬼這二十五年中一定已經經營出了相當的勢力,但到底並非正統,位高權重如伍德,這些年也一直飽受民間的爭 議,若是埃文斯回歸,他的權柄頃刻就會受到挑戰。
因此,埃文斯未死的消息一但泄露,必然招致這名內鬼的新一輪刺殺,而他可沒有奧瑞昂那樣的武力,他雖然有B級的精神力等級,卻天生患病,無法使用特性,更無法駕馭機甲,一直以來,他從事的都是文職,戰鬥力甚至不如經過訓練的D級普通人。
皇室中的護衛更是無法信任,他根本無法分清誰是內鬼的人,可以說,他唯一自保的依仗就是這數十年如一日忠心護衛着他的騎士團長,凱。
凱在當年也是與伍德齊名的人物,雖然很少領兵,但在軍隊內部的格鬥比賽中,他是唯一能夠跟伍德戰平的人,但他再強,也到底只有一人,而且即便強如S級的奧瑞昂,不也在內鬼精心的設計下,不幸身故了嗎?
所以埃文斯不能回去,在查出這個內鬼的真身前,他甚至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還活着。
“抱歉,里奧,對於內鬼的身份我自己也尚無頭緒,你若是前往日冕星,一定要小心,小心伍德,也要小心皇室內部的每一個人。”埃文斯目露歉疚。
“放心吧,對他們來說,我只是個好操縱的傀儡,精神力等級D的廢物,廢立都相當簡單,根本犯不着特地針對我。”白啓安慰他。
“但你長得太像他了,里奧。”埃文斯目光中的憂心不減,“他們看到你這張臉,很難只以客觀理性的態度對待你,有的人會心生懷念,對你友善親近,也有的人會驚恐難安,像是看到索命的幽魂,夢中的復仇鬼影,恐慌促使下,他們會做出甚麼,根本無法以常理預測。”
“那也不要緊,我現在可是塞勒斯這邊的貴客,他們手中鉗制澤維爾的重要人質,就算皇室那邊的人都不可信,蘭德爾卻絕對會動用一切力量保證我的安全,而且……”白啓俏皮地眨眨眼,“我是甚麼好對付的人嗎?”
埃文斯配合地笑了下,但片刻後,他的脣角還是無可掩飾地垂落。
“我不阻止你去調查,但無論如何,你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
“您說。”白啓端正神態。
“你的一切行動必須以確保自身的安全爲第一前提,里奧,復仇對我確實很重要,但你更重要。”埃文斯輕聲說,“仔細想來,這些年我雖然教導了你很多,卻一直沒有對你說過這些,這是我作爲父親的失職。”
“我愛你,就像我曾經愛着奧瑞昂那般,里奧,我的孩子,我現在僅有的一切。”
白啓枕着手臂躺在房間的大牀上,被王爾德的問題勾起回憶後,腦子裏想的不是案件的細節,而是埃文斯最後說的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