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同夥 他們當然是 (2/3)
就連伍德是否真的要扶他上位都還不一定,離他暢想的繼位加冕,自然還連個影子都見不到,因此,他們這一行只是單純地讓白啓在民衆面前露個面,確認一下他的皇子身份,以及塞勒斯和澤維爾合作的事實。
後者纔是真正的重點,雖然視頻和郵件中多少也聊了一些,但怎樣對抗維綸和格拉西斯的勢力,各種事項,還需要蘭德爾和伍德見面詳談。
這些事情,白啓自然也知道,也只有伊蒙會被他的表演所矇蔽,還專門費功夫委婉又好心地解釋一番。
蘭德爾低頭安靜用餐,不過,白啓演了這一通,片刻後又像是後知後覺地想起了甚麼,露出一抹不安。
“說起來,那起刺殺案的真兇一直還沒找到?”
明面上的兇手自然就是銜尾蛇,但即便是不懂政治的普通民衆也都知道銜尾蛇只是行兇的刀,他們的背後必然還有人。
至於到底是誰,民間的各種猜測中,詹森·塞勒斯至今依然佔據絕對多的票數。
“我絕對相信閣下的父親是清白的!”白啓先一臉諂媚地賣了個乖,而後又道,“要說銜尾蛇幕後的主使者,我看維綸還有那個甚麼格拉西斯才更有可能嘛,這些年不是他們獲利最大嗎?還有還有,我看星網上的分析說,皇室內部八成也有問題,沒有內鬼的話,星盜根本不可能如此長驅直入,空襲毫無防備的澤維爾首都。”
“我還聽說啊……”白啓突然放低音量,緊張地環視左右,說着他不知從哪個小衆論壇上看來的陰謀論,“當年皇室雖然處理了一批人,但基本只是瀆職泄密之類的罪名,沒有找到真正跟銜尾蛇勾結的證據,自然的,也沒有找出真正的內鬼。”
“那公,真正的內鬼豈不是還藏在皇室內部?我竟然看到有人說有可能是伍德叔叔……”白啓惴惴不安道,“太離奇了吧?我父親跟伍德叔叔關係不是很好嗎?他怎公可能會出賣他呢?不過……萬一……”
他可憐兮兮地看向蘭德爾,“閣下,你說我這次回去會不會有危險?”
蘭德爾用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擡眸與着白啓對視着,若非有餐桌的阻隔,白啓看起來像是想直接瑟縮着靠到他身旁,彷佛相較於名義上歸爲他臣屬的伍德,他更信任將他以質子身份扣在官邸中的蘭德爾。
這當然是演的,不過他演這一出是爲了甚麼?爲了要個安全保障?或是爲了從他口中打探些甚麼……
跟一隻狐貍做對手就是這樣,他說的每句看似平常的話,都需要在內心反覆思量斟酌。
短暫的對視間,蘭德爾心念百轉,面上卻是依然不動聲色,淡淡地把問題拋了回去:“你覺得誰會傷害你?”
“就、那個內鬼啊,我不是說一定是伍德叔叔哦,只是,我看有人這麼說嘛,那我父親就是死在內鬼手裏,我沒死是個誰也沒想到的意外,萬一他們想斬草除根,趁我這次回去,順手把我也……”白啓做出一副害怕狀。
“你知道刺殺案爲甚麼會發生?”
“額、好像因爲那甚麼《第九修正案》吧?我看星網上說的,好像是這個法案動了太多人的利益。”
“嗯。”蘭德爾輕輕頷首,“你的‘父親’,那位先代的皇帝陛下,想要削弱所有貴族的財政、軍事,一切事關領土的獨立主權,將所有權利都收歸中央,將帝國集成成以皇室爲首的整體。”
“這樣啊,那難怪那公多人反對。”
“七大家族中,除了皇室本身和與其聯姻的盧納,全都是反對態度,包括塞勒斯,所以——”蘭德爾放下餐具,像是很好奇一般問,“爲甚麼你會覺得我的父親絕對是清白的?”
果然,一隻蔫壞的黑貓,必然有一個蔫壞的主人。白啓在心裏跟王爾德吐槽,他當然沒有那公絕對相信,塞勒斯的嫌疑不大,但也並非絕無可能,他那句純屬是拍個馬屁,蘭德爾明知故問的行爲,就跟黑貓在跟蘭德爾告狀時藉機逼他改口的行徑很類似,真的是又黑又壞。
心裏把貓和貓主人都問候了一通後,白啓揚起一副天真到冒着股傻氣的笑容,跟蘭德爾對演道:“因爲閣下找到了我啊,如果閣下想對我不利,那根本犯不着這麼大費周章幫我證明皇子的身份,直接把我悄悄處理掉就行了嘛。”
“也可能是因爲你的精神力只有D,對我根本構不成威脅,不像你的父親那樣,切實地威脅到了我父親的統治。”蘭德爾像是在好心幫白啓分析,可他話語中句句指向其父親可能牽涉到那起刺殺案的含義,又讓原本正常的氣氛不由得帶上些許危險和緊張。
“那……閣下的父親真的參與了刺殺嗎?”白啓的語氣是忐忑的,像是被蘭德爾分析的可能嚇到了,可問出這個問題的這一刻,他卻是唰然擡眸,眸光銳利如刺頸的冷劍。
蘭德爾沒有錯過白啓眸中這一瞬乍現的光亮,他不閃不避地與其對視着,任由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餐廳瀰漫,託雷等一衆在旁等候的護衛人員都不自覺將手放到了腰間。
“沒有。”蘭德爾最終說,他同時對着白啓笑了笑。
是真的沒有,還是隻是不想在此刻跟他撕破臉?
無論真相是哪個,白啓此刻都只是做出一副鬆了口氣的放鬆狀:“我就說嘛。”
“伍德元帥既然承認了你的身份,那公他就不會傷害你,起碼這段時間都不會。”蘭德爾站起身,又道,“不過,你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即便不算可能的內鬼,單純的派系鬥爭,不贊同跟塞勒斯聯合,同時也不想看着皇室內部成爲伍德一言堂的那部分勢力,同樣可能對白啓發難。
“到達日冕星後,除託雷外,我會安排一隊護衛寸步不離地跟隨你。”
“閣下。”在蘭德爾離開餐廳前,白啓突然叫道。
“那你呢?”他像是還有些不安,想要向蘭德爾尋求庇護,“如果我遇到危險,你會幫我嗎?”
表面上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