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陪練 “你最好永 （2/3）

這回，蘭德爾信守承諾地沒有再摔他，截住他的拳路後，將本該在瞬息間完成的反擊動作拆解成緩慢的數步。

“屈肘，這樣可以讓對手的關節無法發力。”

“從這個角度回擊，這是對手的視線盲區。”

他同時也在細緻地指導。

“記住這個距離，在赤手格鬥時，這是你的安全區，這裏，是你臂長的最佳攻擊距離。”

“當你的力量和速度都不及對手時，可以配合誘導性的假動作，就像這樣。”

白啓照做倒是都照做了，蘭德爾指導時也表現得很配合，但無論是教人的還是被教的，都並沒有真正上心，因爲他們都知道這只是一場作秀式的表演。

而且，在這樣緩慢的教學節奏下，其更偏離戰鬥訓練本應有的緊張和激烈了，平緩得像是某種放鬆的閒談茶會。

“賢者之石有甚麼用？”在糾正白啓的手臂動作時，蘭德爾突然說。

那自然是有很重要的用處。白啓心想。

對於旁人而言，賢者之石確實就只是一種可有可無的奢侈品，但對於白啓不是，不單是因爲他想用其當做禮物，也因爲，這可能是能夠治癒埃文斯精神力疾病的藥引。

白啓最初聽到埃文斯和凱聊起想要獲得一枚賢者之石的意圖時，就是想做某種精神力疾病方面的研究，而且之前在月宮中看到的病例中，確實也有這樣的例子，有一名精神力疾病患者天生無法運用任何精神力，即便他明明有着B級的高等精神力等級。

這名患者的症狀和身體條件就跟埃文斯很相似，研究員認爲這種明明擁有強大精神力卻無法應用的病症，是因爲他們天生缺少連通精神世界的一種橋接能力，就像是坐擁寶庫而沒有鑰匙。

正常人天生就擁有鑰匙，雖然很少有人能直接窺見精神世界的形態，但這不妨礙他們天生就有連通和控制自身精神世界的能力，就像白啓，他的精神力疾病只是讓他明明有C級的強度卻無法凝聚出特性，但不妨礙他在無數次練習後可以慢慢以無特性的方式使用制式精神力武器。

可病例中的那名患者以及埃文斯，他們都缺少這種能力，但那名患者最終成功痊癒了，在他嘗試的諸多治癒手段中白啓注意到很關鍵的一點，在治癒過程中，他在偶然的一次機會，窺見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也許正是這次經歷，讓他重新創建了與自身精神世界的連接，也許是其他的醫學手段起的效果，也許兩者都有之，也許都沒有，而是其他某種尚不可知的原因使然，但反正，他確實成功地治癒了這種天生的精神力病症。

所以白啓想要試一試，無論成功與否，他都想要讓埃文斯用一定能帶人前往精神世界的賢者之石試一試，天生的精神力殘疾會遭受些甚麼，他早已體會得夠多了，即便埃文斯有着較爲幸福的家庭環境，父母恩愛，兄弟和睦，但沒有人會想要擁有一具天生殘疾的身軀，那種彷佛坐在陰暗安靜的房間中，從狹小的窗欞中一遍遍看着外面陽光明媚的天地，看着肆意奔跑的同齡人的心情，白啓比任何人都明白。

之前的通話中他其實還是撒謊了，調查維綸是他參賽的原因，但並不能算是唯一的主因，他想借此獲得一枚賢者之石的原因同樣重要，甚至硬要說的話，後者在佔比中甚至還略高於前者。

在蘭德爾的提問下，白啓心中瞬間閃過許多，但他嘴上只是說：“不就是能帶人前往精神世界嗎？還能有甚麼其他用處？”

說話的同時，他再一次被摔在軟墊上，拆解的動作慢歸慢，但該摔還是要摔的。

不過，在蘭德爾正在感知他的內心情緒，試圖推斷出他的真實目的時，白啓抓住他分心的這短暫片刻，就着摔倒的姿勢，猛地撲到蘭德爾的腿邊，然後用力一擡。

蘭德爾果然失去平衡，但不等白啓騎上去，佔據地面戰的主動權，蘭德爾在摔倒的過程中已然先用手抓住了白啓的肩膀，他勁瘦結實的腰身在半空中悍然發力，瞬間爆發的力量不光帶動整個身體反轉，被他手臂按着的白啓也同步被這巨力裹挾，再一次摔向地面，並且在落地的瞬間，就被緊隨而至的關節技鎖緊。

蘭德爾單膝壓在白啓腰部，一手撐着地面，一手則反剪住白啓的手臂，牢牢壓制住對方一切反抗動作的同時，他再度開口：“佐羅爲甚麼要介入礫石星的事？”

“誰？那個通緝犯嗎？這種連開車都敢超速的違法犯罪份子誰知道在想甚麼，我可是從來不超速的，連罰單都沒收過哈哈。”白啓一邊胡說八道，一邊再次試圖趁蘭德爾分心時偷襲。

但蘭德爾勢必不會再被他得逞第二次了，一通無效的掙扎後，白啓仍然牢牢地被壓制在原地。

“你說，該如何抓住一隻狐貍？”蘭德爾第三次開口。

“唔，下個套？”白啓看似完全放棄反抗了，鹹魚一樣趴在地上，但金褐色的眼睛卻仍在滴溜溜轉着。

蘭德爾微微俯身，他貼近白啓的耳畔，在這個只有兩人的房間中，用只用兩人能聽到的危險又沙啞的低語聲說：“你最好永遠都逃得掉。”

他身體低到幾乎整個都壓在白啓身上，臉也貼的極近，近到白啓能感覺到蘭德爾說話時拂過耳道的溫熱呼吸，也近到他只要稍微一側頭，就可能不經意地吻上對方說話的嘴脣。

白啓真的側頭了，不光側頭，他還猛地向前一伸，蘭德爾原本避開的那些許距離瞬間就不夠了，他被迫擡起了身體，而在他擡起身體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放鬆了對白啓的鉗制。

白啓瞬間掙脫，在蘭德爾再次鉗制住自己前，他已然完成了翻身並抱鎖住蘭德爾的連環動作。

蘭德爾蹙起了眉頭，而白啓在短暫的洋洋得意後，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此刻雙臂緊摟着蘭德爾的脖頸，雙腿則交疊着鎖在蘭德爾腰間，說是鎖也行，說是騎跨也行，但反正，這個姿勢看起來應該不太雅觀。

總共就那片刻的反擊時間，白啓自然是最大限度地手腳並用，根本就沒顧上考慮姿勢的問題，此刻意識到了，也不由有些尷尬。

不過，他仍未鬆手，即便蘭德爾蹙着眉叫他鬆開，他也不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