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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黑暗世界 某種至高又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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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黑暗世界 某種至高又

自維綸的三人跳入湖泊後, 暴君龍獸的追逐就停下了,白啓發動那關鍵一擊後與列奧尼達對峙,再到杰特身上出現異狀, 它都完全狀況外地站起在河邊的淺水處。

人是不會關注腳下的蟲子在幹嘛的, 因而暴君龍獸也完全不關注這幾人, 它還待在這裏,是還在嗅聞,想要找出那股突然消失的氣味。

可在列奧尼達和賈斯帕一同發出那種高頻的顫鳴聲波後, 那種旁若無人的狀態就驀然中止了,它的豎瞳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作爲潘多拉星陸地上的霸主, 在進入發育完全的成年期後, 就已經不再有生物能讓它生出恐懼退縮的情緒,因爲它自己就是食物鏈的最頂端。

但此刻,它收縮的豎瞳中流露出了明顯的畏懼, 小山樣巨大的身形甚至在微微顫抖,哪怕它此前從未聽過這種聲音, 哪怕它從未遭遇過那種物種,可在驟然聽到的眼下, 它仍是不受控地如此, 因爲那是鐫刻在古老基因中的本能,那是食物鏈更高位者對低位者與生俱來的壓制。

暴君龍獸突然轉身就跑, 龐大的身形竟是顯出了些許倉惶之意。

無人在意它的離去,但很不湊巧的是, 他們幾人眼下都站在暴君龍獸的附近,它轉身時甩動的尾部和亂踩的四足,勢必會給周邊生物帶來不小的威脅。

列奧尼達和賈斯帕自然能輕鬆地躲過, 那種顫鳴聲由他們發出,他們自己自然完全不受其影響,但維克托就不是了。

只要注射過抗體,那麼S級的精神力者就可以幾乎不受黑暗精神力的影響,維克托其實注射過抗體,雖然在黑暗時代落幕幾百年後的現在,這種曾經幾乎所有人都必須注射的抗體早就跟每臺機甲都必須配置的屏蔽設備一起,因爲成本被剔除出了常規必備清單中。

但維克托注射過,就在來參加聯賽前的不久,可即便如此,即便是S級,也至多是幾乎不受黑暗精神力的影響。

這是被寫在研究論文中的專業表述,是以這句話的每個用詞都相當精準,“幾乎”就代表了抗體不可能真正完全抵禦黑暗精神力的侵蝕,能夠做到幾乎不受其影響是靠着那個時代的S級強者們與異種千百次戰鬥的磨練,是靠着他們千錘百煉後的強大意志。

而維克托是第一次遭遇,任憑事前做過怎樣的準備,都終究只是紙上的談兵,那尖利到幾乎刺穿精神海的鳴嘯穿越歷史與紙稿的記錄又一次在現實中驟然響起時,他還是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大腦幾乎被剖開的痛苦和眩暈,曾經如臂使指的精神力變得散亂失控,幾乎難以凝聚成型。

踉蹌着躲過暴君龍獸離去時甩動的尾部後,在維克托眸光渙散眼前都是重影的視線中,列奧尼達和賈斯帕又重重疊疊地一左一右向他圍攏。

他們手中的制式兵刃上,能量體顏色全都變成了濃稠污穢的黑色,而他們周身的氣勢似乎也在增長,同級的特性也有強弱之分,在轉而使用這種黑暗特性後,他們的力量顯然已經不同以往。

維克托握着刀柄,用力地甩了甩頭,然後猛然用毫無保護的掌心握住閃爍不止的能量刀鋒,掌心的皮肉頓時被割開,但他面色不變,仍用力地握緊,用自己的血與肉一寸寸拭過刀鋒,若非動作間他兩頰的肌肉在不受控地顫抖,他漠然的神態簡直像是沒有知覺一般。

而隨着他一寸寸地動作,閃爍不止的刀鋒在重新變得凝實穩定,他渙散的眸光也在重新凝聚,在掌心拭過刀尾的剎那,他猛然揮刀,血珠飛散,藍紫色的電弧在刀鋒上躍動,兩側的列奧尼達和賈斯帕也於同一刻前衝,以濃稠的黑暗,試圖將這道黑夜中唯一的雷光徹底誅滅。

在及膝深的淺水處,三道身影在激烈地交戰,至於白啓,則獨自墜入幽深的湖底。

就像王爾德曾經告誡過他的一樣,精神力是他最大的短板,這不是靠任何東西能彌補的,即便同樣注射過抗體,D級勉強近C級的精神力仍讓他在這種類同異種的顫鳴攻擊中,沒有任何抵禦能力。

在那聲音響起的剎那,白啓就像是被重錘所擊,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整個意識都在瞬間被拖入無邊的黑暗中,他的身體同時失去了一切控制,在暴君龍獸轉身逃離時,他從其頭部滑落,幸運地墜入了湖心的深水中,沒有直接在高處墜亡。

但這幸運也就僅止於此,因爲墜入湖水後,他仍在不斷地下沉,無人救援,也無人關注。

列奧尼達和賈斯帕的目標只有維克托,因而他們完全不在意白啓的死活,而維克托靠着這樣強大的意志力才勉強恢復了清明,隨後就開始與列奧尼達賈斯帕激戰,兩人一招一式都非常兇險致命,對方顯然是奔着殺他而來,這纔是他們參賽的真正目的。

在信號被切斷後,選手終端上自帶的防護屏障就也失效了,是以此刻是真正的生死搏殺,沒有任何容錯,也容不得他有一絲一毫的分心,他根本沒有餘力去救援白啓。

白啓獨自地下沉,冰冷的湖水在灌入他的口鼻,窒息的痛苦在開啓他生命的倒計時,但這些他通通都感受不到,他所能感知到的,只有無邊的黑暗。

數據中記載,被異種的黑暗精神力攻擊時,會產生難以言喻的痛苦,不同於身體上的傷痛,那種痛苦直接作用於你的精神與靈魂。

在那種鳴嘯聲驟然響起時,白啓倒也確實被突然襲來的劇痛砸暈,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賽前剛剛注射過抗體,在他墜入黑暗的此刻,他雖然仍能感受到眩暈與頭痛,卻並不那樣劇烈,並不那樣難以忍受。

而在他慢慢適應了以後,他竟還有餘力觀察四周,雖然四周除了黑暗甚麼都沒有。

不,還是有的。

白啓一怔,他突然有一種被撫摸的感覺,沒有具體的位置,僅僅是一種安心舒適的感覺,讓人不自覺想起幼時,埃文斯將他抱在腿上,親暱地撫摸他的臉頰。

到底是甚麼東西?白啓舉目四望,黑暗中仍然甚麼都沒有。

撫摸的感覺仍在持續,緩慢耐心地撫平他心中的不安與疑惑,讓他情不自禁地放鬆,情不自禁地闔上雙眼。

在這樣的地方,睜眼是黑暗,閉眼也是黑暗,但不同的是,在他做完這個彷彿某種接納和認同的動作後,在這片黑暗中,他突然聽到了低低的絮語聲。

聽不清楚具體的語句,可偏偏他又能領會到其中的情感,那是某種殷切的呼喚與期盼,便如父母呼喚孩童,族人呼喚同伴。

白啓不自覺踏前一步,對方也隨即欣然地給出了回應。

它開始擁抱他,像是父親的臂膀一樣寬廣,像是母親的懷抱一樣溫暖。

白啓再進一步,便如主動走入一片溫暖的泉水,溫暖安心的感覺包裹着他,親暱的低語呼喚着他,他一步一步向前,一步一步深入,可同時,某種從左手傳導來的痛苦也在一步一步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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