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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房門對峙 他的目光都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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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房門對峙 他的目光都

潘多拉星的浮空基地內部, 白啓,或者說名義上是皇子里奧·澤維爾的房間外。

兩名身着皇室白色軍裝的守衛依照元帥交代的職責守候在房門兩側,這份工作本來非常輕鬆, 但此刻, 兩人仍然站着筆挺的軍姿, 目視前方,緊張的冷汗卻控制不住從帽檐下沿着額頭緩緩滑落。

因爲在他們前方,本該空曠的過道內, 此刻站着三十多名塞勒斯的衛兵,從人數和荷槍實彈的裝備來看已經夠有壓迫力了,更要命的是在人羣正中, 正對着房門的位置, 那位尊貴的公爵閣下,還親自坐在那裏。

這種大人物本該跟他們的元帥一樣繁忙,尤其前天還出了那麼多事情, 但不知爲甚麼,這位公爵閣下放着那麼多緊要的正事不去處理, 從昨晚開始,就一門心思地想要見他們的皇子殿下。

其行爲已然迫切到令人不自覺心生恐懼的地步, 無論是從其無視殿下多次的拒絕, 自九點後便親自帶人坐在門前的行爲,還是從其下屬愈加短的敲門間隔, 都讓兩名皇室守衛的恐懼不斷加深。

雖然目前爲止,塞勒斯一方並未做甚麼太出格的事, 並且明面上,他們兩方的關係近來還是較爲友好的,殿下跟這位公爵私下裏也非常親近, 但雙方到底並非一個陣營,走廊裏黑白兩色的軍裝就好比某種涇渭分明的界限,而且,並未做太出格的事也僅僅是至此刻爲止,在之後呢?在這位公爵閣下的耐心完全告罄的不久之後呢?

未發生的事自然沒人能說得準,但兩名皇室守衛內心都有自己的預測,並已然通過終端悄悄將此事上報,想要向元帥申請一些支持,但很不巧,伍德正在參加一項重要的機密會議,暫時無暇查看他們的申請,而代替他臨時處理這些事務的副官也一時不太敢輕易做決策,因爲來的並非塞勒斯的下屬人員,而是蘭德爾·塞勒斯本人,那麼任何不小心的應對都可能發展到兩個家族,乃至兩個星區間的交惡。

是以,事情就這麼僵住了,副官只指示他們有事隨時上報,但在對方沒有做任何失禮的事情之前,他們也絕對不能失禮。

不過,這個僵持的局面勢必也不會太久了,因爲蘭德爾下屬的敲門間隔已經縮短至五分鐘,而早在半個小時前,他們的殿下就已經在這種反覆無視他的拒絕近乎咄咄逼人的態度下,被嚇得不敢再出聲了。

上一個五分鐘時,門內跟先前一樣沒有任何回應,而下一個五分鐘,也就是剛剛到來的此刻,時間正好來到了十點整,蘭德爾的副官馬修沒有再像先前一樣去敲門了,而是來到了蘭德爾的身旁,躬身請示道:“閣下,十點了。”

蘭德爾坐在下屬搬來的那把椅子上,一身軍制禮服像平日裏一般整肅端莊,他的神情也是淡漠平靜的,等待過程中並未有任何急躁的表現,只低垂着眉眼,輕輕摩挲自己左手食指上的閃電紋權戒。

但與其平淡表情相對的他讓下屬做的一系列事情,以及此刻對於馬修請示的回應,都昭示着他的耐心已經徹底耗盡。

“開門。”蘭德爾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字,但對於令行禁止的塞勒斯軍人來說,這則是不惜一切代價必須要運行的命令。

兩名皇室守衛同樣明白這兩個字意味着甚麼,他們立即要做出應對,蘭德爾的命令對塞勒斯那邊的軍人來說是不惜一切代價要運行的命令,作爲澤維爾這邊的軍人,伍德交代的守衛皇子殿下的命令同樣需要不惜代價地運行。

能被派來守衛皇子,從各方面來說,他們的能力都是相當優秀的,可他們到底只有兩人,在蘭德爾下令的同一刻,兩人周邊就瞬間各自撲上來四五名塞勒斯的衛兵,鉗制四肢,捂住口鼻,摘下他們正欲發信求援的終端,所有動作都在瞬息間同步完成。

而在這守在門前的兩人被分別拉走後,馬修也拔出腰間的配槍,動作利落地上膛,瞄準房門的電子門鎖,在其扣動扳機前的那短暫的間隔時間,房門後突然傳出的窸窣響動,讓其本該毫不猶豫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兩秒後,緊閉的房門“咔噠”一聲被自內朝外地打開,馬修也識趣地壓低槍口,退到一旁,讓房門內外的對視再無任何阻礙。

從那“咔噠”一聲突然響起時,一直低垂眉眼的蘭德爾就唰然擡頭,讓白啓得以在開門的第一時間,對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

與蘭德爾的目光一直鎖緊在他身上不同,白啓在看了對方几秒後,就開始往兩側張望,甚至還扒着門框,探頭往兩邊的走廊瞧了瞧。

在看到兩名原本應該站在門口,此刻卻分別被四五名壯碩的塞勒斯衛兵壓倒在地、四肢口鼻都被捂緊的守衛時,他又緩緩回正身體,裹緊自己的浴袍,擼了把自己還在滴水的頭髮,以一副努力鎮定但還是顯出些許不安的忐忑神情說:“這是怎麼了?我看閣下好像有急事找我,但我這幾天一直不太舒服,窩在房間裏有些邋遢,我怕閣下不喜歡,我就去洗了個澡……我是不是讓你等急了……?”

他越說聲音越低,像是很害怕惹了蘭德爾生氣似的。

蘭德爾直接無視了他這番虛僞的表演,一言不發地站起身,在白啓身前一個已然突破社交距離極限的位置站定,整個過程中,他的目光都一瞬不瞬地定在白啓身上,就像捕獵的猛獸鎖緊了他的獵物。

片刻後,他還突然摘下右手的皮質手套,用手指在白啓臉側撫摸了幾下,滿臉忐忑的白啓自然不敢反抗,任由其在自己臉上動作。

在這詭異至極也安靜至極的幾秒時間中,蘭德爾像是由此終於真正確認了甚麼,一切咄咄逼人的氣勢在他收回手指的同一刻悄然收攏。

在白啓小心翼翼地喚了聲“閣下?”時,他後退了一步,退回社交的安全距離之內,同時扯動嘴角,揚起一個分明沒有半分真實笑意的禮節性微笑:“聽聞殿下被人襲擊頂替後,我一直非常掛念,現在看到殿下沒事我就放心了。”

“既然殿下身體還不太舒服,那我就不多做打擾了。”他對着白啓自說自話地點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就這麼走了,雖然在他轉過身的同一刻,他面上那點虛僞扯起的弧度就重新回平,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完 全猜不透他在想甚麼,但他真的就這麼走了。

擠在走廊裏的塞勒斯衛兵同步跟隨離開,馬修示意下屬放開澤維爾的守衛,親自將人扶起,幫兩人整理好被弄皺的制服,禮貌地道歉並解釋道:“閣下只是太擔心殿下的安危,望兩位不要見怪。”

然後也這麼帶人走了。

別說是兩名守衛還在發懵,白啓此刻也有點懵懵的,這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依照他對這次惹惱蘭德爾的程度評估,對方怎麼也該發次不亞於上回的瘋,他也做好了迎接一場頭腦風暴型的大戰的準備,結果蘭德爾就這麼走了?就這麼走了??

與兩名守衛面面相覷片刻後,白啓表示了一番對兩人的關心,以及對他們恪盡職守的感激,互相客套幾句後,他繼續用身體不太舒服的藉口回到房間內。

房門一關,白啓就將身上的浴袍脫掉,露出他底下甚至還沒來得及換掉的一路從那艘貨運星艦上穿來的襯衫。

躲在衛生間內的羅傑也小心地探出頭,用眼神向白啓詢問一番,確認沒事了後,他才長鬆一口氣,拍着胸口從衛生間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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