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窗戶紙 簡直像是 (1/2)
第106章 窗戶紙 簡直像是
在正式進入第五星區後又繼續航行了兩個小時後, 距離沙弗萊星尚有四個小時的航程,但總體路程已經過半了。
喫過午飯後,白啓戴上眼罩, 準備靠在座椅上午休一會兒, 就在這個時候, 他接到了來自伍德的電話。
這通電話倒也是意料之中,無論白啓到底是作爲甚麼身份跟着蘭德爾去赴宴,但他最本質引人注意的身份一定是他里奧·澤維爾這個一定程度上代表皇室和第一星區的皇嗣名姓。
同時, 他的出行也必須要跟所有牽涉方報備,不是蘭德爾想帶他就可以帶他的,當然, 想不帶的話倒是真的可以不帶。
維綸那邊倒是沒甚麼意見, 只以外交口吻說:“榮幸之至,維綸公爵將在沙弗萊星恭候殿下的駕臨。”
但伍德這邊卻有,這場宴會表面上有很正式的名頭和說法, 是爲緩和第四第五星區近日愈發緊張的關係,以及爲兩方家主和平磋商碎星帶礦區歸屬搭建溝通平臺的一場帶着放鬆休閒性質的以娛樂狩獵爲名目的聚會。
然而這套說辭騙騙普通人也就罷了, 怎麼可能騙得過伍德這樣的資深政客?
第四第五星區的關係要怎樣緩和?碎星帶礦區開採權的歸屬又要怎麼和平磋商?維綸絕不可能跟塞勒斯均分利益,雙方必然是要你死我活的。
因而, 這場表面平和的聚會也必然暗湧着危險的殺機, 以澤維爾此刻跟塞勒斯的關係,完全沒有必要摻和這場塞勒斯跟維綸的角鬥, 就像聯賽中的立場一樣,他們最好的選擇就是旁觀。
伍德確實也是這樣做的, 維綸舉辦聚會的消息發出後就一直未曾表態,只一切照舊,當做此事不存在, 其他星區同樣,甚至連格拉西斯都出於一些考慮沒有摻和到這場宴會中來,在沙弗萊星等候來訪的只有約瑟夫,而沒有他的同胞弟弟麥考利,結果白啓作爲第一星區名義上最重要的皇子,竟然跟着蘭德爾跑去赴宴了?
伍德在得知此事後,就立即聯繫了白啓,委婉地試圖打消他跟隨前去的想法。
但白啓一定要去,堅決要去,非去不可,簡直就像是被甚麼蠱惑了一樣。
伍德認爲是蘭德爾在蠱惑他,因爲這次出訪必然充滿莫測的危險,即便不掌握實權,白啓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皇室,所以蘭德爾帶着白啓是想給自己增加籌碼,讓維綸投鼠忌器。
那麼強行讓白啓不去也是行不通的,因爲人現在在阿爾法星,在蘭德爾手裏,恐怕就算白啓被說通後改變了主意,蘭德爾也不會允許,出發時哪怕是用上一些強制手段,白啓都必須要跟隨前往。
雖然事實是白啓用了一些強制手段,用兇器枕頭架着蘭德爾,強迫其同意了帶着自己赴宴的要求,但伍德腦補了這樣一出與事實截然相反、邏輯還比事實更加順暢的“真相”後,便放棄了阻止白啓前去的想法。
因爲總歸都是要去的,那不如讓殿下心甘情願一點,好歹保有幾分體面。
不過一些必要的事情還是要叮囑的,伍德前些天就已經叮囑過一次,但那是作爲元帥,作爲第一星區的臨時執政官,今日正式出發的日子,作爲白啓名義上的長輩,他多少還要再以私人身份叮囑一遍。
白啓按了接通後,伍德果然說的是赴宴的事,這次他的口吻不再那樣官方,選擇的時間也是非工作時間的午休時段,以寬厚長輩的口吻告誡白啓遊玩時注意安全,沙弗萊星到底是未被正式開發的星球,讓他務必不要去那些荒蕪僻靜的地點,時刻待在人多的地方。
這確實是非常善意的提醒,因爲哪怕約瑟夫真的準備在這場聚會上刺殺蘭德爾,他也不可能在衆目睽睽下如此明目張膽,因而白啓只要時刻待在人多的地方,跟赴宴的其他貴族待在一起,那麼風險便能降到最低。
“我知道的,伍德叔叔,我不會瞎跑的。”白啓一邊跟屏幕對面的伍德說話,一邊從座位上站起,走過過道,行雲流水地揮手把貓趕走,自己再一屁股霸佔貓的座位。
“而且,真要有甚麼事,蘭德爾也會保護我的。”白啓勾住蘭德爾的肩膀,將其勾到伍德可見的視頻範圍內,故意對着對方說,“對吧?”
蘭德爾冷着臉,自兩小時前他莫名其妙地又開始不高興時他的態度就重新變得冰冷疏離,白啓跟他說話也只是冷冰冰地回上一兩個字,他自然鬧不清蘭德爾到底又是因爲甚麼不高興了,簡直比雨季的天氣還多變,但惹不起躲得起,白啓乾脆坐回了自己的原位,雖然他這樣做以後座艙內的氣壓無聲地又低了幾度,但他管不着,就算蘭德爾是個製冷的空調,離得遠了也吹不着他。
不過此刻白啓又坐回來了,自然不是來熱臉貼冷屁股的,而是仗着有伍德在,蘭德爾無法繼續對他冷臉。
事實也果然如此,在被勾到視頻可見範圍後,蘭德爾雖然還是冷漠的沒甚麼表情,但多少也給了足夠的禮節回應,而不像先前對白啓那樣愛答不理。
但在通信掛斷後,他的態度勢必就要回歸原樣了,在他正準備揮開白啓亂搭的手時,白啓卻突然又把人再摟緊了一點,同時湊近距離說:“閣下,我也會保護你的。”
蘭德爾動作一頓,他看着白啓的眼睛,那雙常帶着幾分笑意的金褐色瞳孔中此刻帶着一抹少有的認真,就像他的特性能力感知到的那樣鄭重且真摯。
白啓確實是認真的,畢竟放任蘭德爾被維綸刺殺成功並不符合他的利益,就算這次能順利地潛入維綸的實驗室,拿到指向內鬼身份的關鍵證據,他之後也是要藉助蘭德爾的勢力實施清算和復仇的。
因而保證蘭德爾的安全,讓維綸的刺殺計劃無法成功,也算是他這次來沙弗萊星的目的之一,雖然實際上蘭德爾可能並不需要他的保護,但多說一句給自己表表功怎麼了?不費多少事,說不定還能把人哄好呢?
白啓其實並沒有對這個“說不定”抱太大的指望,因爲他覺得蘭德爾可能壓根不屑於他所謂的保護,一隻狐貍怎麼能保護老虎呢?
但蘭德爾拂開他的手真的停住了,在片刻後還慢慢放下了,他回正視線,目視座艙前方的牆壁,用冷冷淡淡的語調輕輕“嗯”了一聲。
像是單純地表示自己知道了,並未有其他任何喜怒或輕蔑的情緒,但這樣寡淡的表現對於一貫冷漠的蘭德爾而言,就已經是他心情不錯的徵兆。
還真哄好了?白啓嘖嘖稱奇地在側邊打量旁觀了一陣,在蘭德爾忍不住再次回看他時,他笑了笑,沒再多說甚麼,戴上先前摘下的眼罩,也懶得再換位置,直接在蘭德爾旁邊睡了。
各項配置都無比豪華的雷霆一號在航行途中比常規客運星艦更加安靜平緩,白啓本來只是想打個盹,但因爲座椅太舒服,且自覺蘭德爾此刻不可能對他有甚麼危險性,一不小心就深度睡着了。
三個小時後,艦隊已經來到沙弗萊星外環,正在跟等候在此的維綸駐軍對接時,伊蒙作爲參與這次護航任務的軍官之一,前來跟蘭德爾做最後的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