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科學算法 他的感情正 （2/2）

簡直莫名其妙，他今晚也沒招蘭德爾啊？

不是因爲那句揶揄，因爲蘭德爾這身冷意早在白啓說出這句可能激怒他的話前，就已經在他身上鋒銳地凝聚。

“里奧，我想，我需要糾正一個我過去的錯誤。”王爾德突然說。

“甚麼錯誤？你這麼個機器狐貍還會犯錯誤？”白啓往自己房間走，在他走進房間，背脊抵在剛剛關緊的房門上的那一刻，留守在房間內的機器小狐貍也蹲坐在牀上，對他直接開口說：“我曾經計算，你去釣這位塞勒斯公爵的話，成功的概率只有約%。”

“嗯？有這事嗎？”白啓解着在人前裝模作樣緊繫的衣領，回憶了一番才依稀想起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就像是日常間很多對王爾德或是對旁人胡說八道的話一樣，要是王爾德今日不提，他早把這事忘到腳後跟了。

“有的。”王爾德再次給他提醒，“就在你假扮皇子來到蘭德爾身邊的當夜，我用非常科學的算法綜合各種加權變量計算出了他愛上你的可能性。”

“所以你現在有甚麼新的見解？”白啓拿着剛從冷櫃裏摸出的汽水，輕挑眉梢。

“根據我這些天對你和蘭德爾相處過程中的數據收集，我對蘭德爾的性格數據進行了修正，並重新創建了修正後的算法模型，在精密的數次計算驗證後，我得出了一個新的結論，他愛上你的可能性高達%，並且，他很可能已經愛上你了。”

王爾德的狐貍眼中投射出他這些天偷錄的各種視頻數據，例如那夜夜襲，白啓坐在蘭德爾身上時蘭德爾的反應，也例如在來沙弗萊星的路途中，雷霆一號的座艙內，白啓靠在蘭德爾肩膀上熟睡時，蘭德爾不自覺柔和了許多的眉眼。

再近一些的，就是剛纔走廊上的相遇，王爾德有理有據地拍着爪分析道：“他的感情正被你強烈地牽動，這正是他已經或即將愛上你的證明。”

“哈！”白啓敞着領口坐在沙發上，被王爾德的結論逗笑了，他一手操作終端，將先前讓王爾德掃描出的沙弗萊星地形圖投影到前方的茶几上，另一手則豎起食指，對着王爾德輕輕搖晃。

“別把你的算力浪費在這種‘科學’算法上，感情本身，尤其是愛情本身，就是最不科學的東西。”

“我知道。”王爾德跳到白啓的手邊，輔助其放大特定的區域，“所以我的兩次計算纔會出現這樣的誤差，但我已經修正過了。”

“不不不，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是，感情是無法計算得出的，你所能計算出的，只是大數據歸因後的表徵，這也是最容易被模仿表演出來的東西。”白啓一邊仔細地觀察地圖，一邊隨口道，“蘭德爾做的那些，我也可以做，我甚至可以做得比他更曖昧親密，但這能代表我真的愛上他了嗎？”

“不能。”王爾德肯定道。

白啓打了個響指，短暫從地圖中擡頭，說：“因爲你足夠了解我的真實性格，但你足夠地瞭解蘭德爾嗎？你我都沒有他那種感知情緒的特殊能力，你對他的瞭解，對他所有的數據收集，都仍然是淺顯且片面，甚至極有可能是他有意表演出的。”

“你是說，他這些天所有的讓我判斷爲戀愛的異樣，都是有意地表演？”王爾德說。

“不然呢？我又不是零情商的傻子，我十五六的時候就一堆人追了好嗎？他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我會看不出來？”白啓道。

蘭德爾這些天的所有異樣，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白啓都會覺得對方應該是對自己有意思，但因爲對方是蘭德爾，所以這個判定恰恰絕對不成立。

“他骨子裏跟我是一種人，我們都對目標絕對地堅定，我的目標是查清刺殺案的真相，他的目標則是統一帝國成爲新的皇帝，我們這種人是絕不可能放任自己陷入甚麼愛情或者其他亂七八糟的感情以致於影響目標的，就像父親以前教導我的那樣，如果執棋佈局的人自己都深陷在局中，你又要怎麼走完這個局呢？”收斂起一切虛僞輕浮的笑容後，白啓此刻的眉眼竟顯出與蘭德爾相似的冷漠來。

“那蘭德爾這些天到底是在幹甚麼呢？”他同樣有理有據地分析，“他是在反思失敗的原因，他爲甚麼兩次落敗？因爲他總是被我牽動情緒並加以利用，所以他要模仿我，他要學習我的詐術，想以這種愛上我的假象，欺騙我放下心防，然後再反向被他牽動情緒，你這不就上當了？”

“不過我一直不上鉤，他應該已經要演不下去了，你看他剛纔就又忍不住對我下戰書了。”白啓聳聳肩，視線重新轉回前方的地圖上。

“可是，里奧，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堅定，爲甚麼在潘多拉星的最後，你做了那樣的選擇呢？”王爾德看着白啓的側臉，機械的眼瞳就像一面鏡子，清晰地照見一切真實。

“我承認你的說法有一定可能性，但我仍然保留我的計算結果。”王爾德說，“里奧，我不全然瞭解蘭德爾，你也並不全然瞭解他，就像你也並不是全然瞭解你自己。”

“隨便吧。”白啓沒有再看他，只專注地觀察眼前的沙弗萊星地圖，爲明天即將開始的狩獵行程做準備。

作者有話說：

輕浮多情的本質是無情，那麼冷漠無情的本質是甚麼呢？是極致的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