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三步棋 在你覺得可 (1/2)
第119章 第三步棋 在你覺得可
在視覺上, 這些改造人遠比蘭德爾曾經對戰過的列奧尼達三人更可怖,也更接近異種,但論實力, 前者其實遠不如後者。
列奧尼達三人都是A級的實力, 可以同時運用自己本身的特性及黑暗特性兩種力量, 但眼前這些向他和黛西飛撲來的,則大多都沒有特性,只憑着變異後的肢體和遠勝於常人的強悍體魄向他們發起攻擊。
僅有少部分, 表現出了黑暗特性力量,身體部分覆蓋上暗黑色的能量鎧甲,從其部分顯現的形式以及實際碰撞後感受到的強度, 其都大致相當於B級的水準。
果然, 約瑟夫還無法穩定大批量地製造完美的改造人,列奧尼達三人已經是他少有的完美成品,在聯賽中, 他確實拿出了相當的家底。
但只是如此嗎?約瑟夫爲了獵殺自己,所準備的只有這些失敗的實驗體嗎?
獵場中的星盜是約瑟夫準備的第一步棋, 但他們註定不可能成功,因而他們的真正目的, 其實是像驅趕獵物的獵犬那樣, 將獵物驅趕到獵人想要的陷阱。
蘭德爾早就意識到這個看似偶然發現的地下入口是個陷阱,哪有這樣的巧合呢?而在進入後, 空曠到沒有任何守衛,任由他順利深入的環境更是愈加證明了這點, 到得此刻,他和黛西終於走到既定的位置,落下的艙門鎖死逃生的空間, 早已準備好的實驗體在密閉的空間中不斷甦醒,共同構成約瑟夫落下的第二枚子。
但這跟第一枚子一樣,其實同樣是可以預見的,既然沙弗萊星是改造人實驗室的所在,那麼約瑟夫在獵殺自己時必然就會動用改造人。
至於爲甚麼不直接派改造人在陸上圍殺,反而要大費周章地先用星盜將自己驅趕至地下,原因也很好理解,因爲完美的改造人太少了,大部分都是眼前這樣的失敗品,外表已經不像人類,其思維同樣也並不清醒,唯靠嗜血的本能屠戮周邊的一切活物。
其必然也並不可控,因而約瑟夫也不敢將其直接放到陸上開放的空間,在陸地上動手難免留下痕跡不說,若是讓這些失敗品意外逃出去一個,那即便成功殺死蘭德爾,外逃的實驗品也可能給他帶來無窮的麻煩。
所以只能在地下,只能在這樣密閉可控的空間,但這樣就夠了嗎?
誠然,相較於陸上的星盜,這些失敗的實驗體給蘭德爾帶來了更多的壓力,哪怕僅有少部分到達了B級,但對於這百倍於他和黛西的敵人數量來說,這個少部分也已經相當不少了,並且更爲棘手的一點是,黑暗特性那種剋制一切普通特性的穿透性攻擊能力。
異種第一次進化出黑暗精神力時,人類在其面前就如被拔掉爪牙的家畜一般,一切特性能力都被剋制,一切精神力量都無法凝聚,直到後來人類發明出了機甲用的屏蔽設備,發明出了人體注射的抗體,太陽特性以外的精神力者才終於有了與這種黑暗力量對抗的能力。
蘭德爾早已注射過這種抗體,他S級的精神力等級本身就比其他等級的精神力者有更高的對黑暗特性的抗性,並且這也不再是他第一次遭遇這種黑暗力量,在與列奧尼達兩人對戰的後期,他就已經慢慢適應了這種黑暗力量的干擾,而此刻所遭遇的改造人最高也不過B級,他已經可以做到幾乎不受其干擾。
但黛西仍然被強烈地干擾着,她顯然對約瑟夫研究改造人的事一無所知,更不知曉此次來沙弗萊星會遭遇這樣的危機,因而她毫無準備,像現代的大多數人一樣,從未專程注射過抗體,若非她的精神力等級較高,她早已像當初的白啓一樣,在黑暗精神力出現的瞬間,就陷入失控的昏迷。
但即便清醒,她的能力也必然受到大幅度影響,特性生成的深綠色能量武器在不斷閃爍,幾乎無法完整凝聚成型,她的大腦也一陣陣眩暈,眼前都是怪物的重影。
她這樣已經無法近身作戰,所以蘭德爾將自己那把槍也交給她,不指望這樣的她還能精準命中,只讓她能靠着子彈將靠近的大部分改造人逼退。
至於沒被逼退,靠着速度或防禦力突破火力壓制進到兩人身側的,則由蘭德爾負責解決,藍紫色的雷霆在幽暗的空間中閃爍,帶着至高且恢弘的偉力,將每一個靠近的怪物審判誅殺。
但解決了一個還有一個,在這偌大的陳列室中,直到此刻,還有他們目力所未及的黑暗深處,有剛剛甦醒的實驗品打碎玻璃而出。
並且,面對這樣數量衆多堪稱源源不絕的改造人,蘭德爾除了要關注自己周邊,防備從角落突然偷襲撲出的敵人,還要時刻關注黛西那邊,滿頭冷汗的黛西早已沒有自保的能力,他必須要分神保護她。
這樣多重不利的因素下,靠着人數硬耗,或許真的能把蘭德爾成功耗死在這裏,但還是那個問題,只是如此嗎?在這場你死我活的殺局中,只准備這兩步棋就夠了嗎?
蘭德爾直覺還有,如果他是約瑟夫,他必然還有第三步棋,他要有一個真正能夠一擊制勝的底牌,他纔敢主動發起這場生死賭局。
那麼這至爲關鍵的最後一步棋到底是甚麼呢?一路上,蘭德爾一直在思考,直到此刻,在緊張的與改造人交戰之餘,他也沒有停下思索,並始終留有一分心神提防離他最近的黛西。
從黛西突然在宴會上出現開始,一種揮之不去的怪異感和疑慮就在蘭德爾心中紮根,雖然之後的談話中,黛西給了他合理的解釋,並且今日在獵場遇險後,一路來到這座地下實驗室的路途中,黛西內心閃過的種種驚訝震驚以及恐懼的情緒,都被他清晰且真切地捕捉,代表她確實對約瑟夫的所爲全不知情。
可這仍不能讓蘭德爾完全放下對她的懷疑,表面上與黛西談論那些帶着些許溫情和純真的少年往事,但他真實的內心中,卻始終對其帶有幾分冰冷的審視。
即便黛西已經算是他最親近的朋友,可他向來如此,就連自己的父親都被他所蔑視,冷血得近乎不近人情。
這是蘭德爾對自己的評判,也是他對自己的要求,他目睹了塞勒斯的衰敗,並將一切歸因於父親對於奧蕾莉亞那無用且愚蠢的感情,他很早就發誓絕不重蹈父親的覆轍,並一遍遍告誡自己時刻保持絕對的理性。
哪怕在這在旁人看來太過冷血,但他繼位後塞勒斯的發展和愈加壯大的現狀,都是對他觀念最好的證明。
他是對的。
真的對嗎?
而且他真的有很好地踐行這點嗎?
礫石星和聯賽的兩次落敗,與白啓對陣時情緒一次次的失控,憤怒,不甘,不知由來的莫名歡喜,這些陌生的情緒以及上面那兩個難解的問題,都讓他這段時間的思維無比混亂,時而會做一些自己事後都莫名其妙的事情。
並且這混亂此刻仍在延續,即便在這樣緊張的殺局中,他不該去想其他,可就像是一個被鑽開了裂縫的堡壘,再小的口子,都讓他再也無法如曾經那般堅不可摧,讓他無法如曾經那般篤信自己的正確,在冷血地評判後,將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黛西毫不猶豫地捨棄。
就像此刻,黛西的子彈打空了,卻又有改造人試圖逼近,她於是舉起槍托,嘗試將其當做武器揮擊,可她急促地喘息着,冷汗浸透衣物,虛弱到早已拿不穩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