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井道同行 白啓手指停 (1/2)
第124章 井道同行 白啓手指停
蘭德爾着實是有些分量的, 白啓雖然接住了對方,卻也被蘭德爾的體重壓得踉蹌着後退了一步。
他順勢退後,將這個虛弱到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的人緩緩放到地上。
然後, 白啓開始解蘭德爾那總是一絲不茍扣到領口的衣領, 蘭德爾似乎有所感覺, 眼睫努力眨動着,想要讓瞳孔聚焦,他的呼吸同時也變得愈加急促, 卻終究連將眼皮完全睜開的力氣都沒有。
“別亂動,讓我看看你的傷在哪裏。”白啓低頭一路往下解,頭也不擡地說。
不知道是聽懂了, 還是徹底沒力氣了, 蘭德爾不再動了,他的眼睫合上,呼吸仍因高熱而粗重且急促, 白啓動作時不經意碰到他起伏不斷的胸腹皮膚,灼燙到令人不由心驚, 他是怎麼拖着這樣一副身體逃脫維綸的追捕,躲到這麼一個下水道的凹槽角落裏的。
蘭德爾的傷顯然是維綸所致, 但到底是甚麼傷, 傷又在哪裏,在白啓將他的外衣和襯衫完全解開, 敞露胸腹時,終於得到了答案。
在蘭德爾的左心口, 有三枚針扎似的血洞,規格很像某種注射器的鍼口,而在這血洞周圍, 黑色的經絡由此向外延伸,白啓在脖頸上看到的只是一部分,毒素早已蔓延至蘭德爾的全身。
“像是異種的毒液。”腦域中,檢索了數據庫中的所有毒素類型後,王爾德這樣判斷。
白啓的眉頭深深擰起,他其實同步得出了同樣的判斷,他對毒液的瞭解不如王爾德全面,卻唯獨對一種毒液瞭解甚多。
二十五年前的刺殺案中,他跟埃文斯分析後推定,在星盜轟炸日冕星前,奧瑞昂應該就已經身中異種毒素,致使在之後的轟炸中毫無抵禦能力。
維綸是刺殺案的參與人之一,他同時手握一隻活體異種,那麼,他會故技重施,用對付奧瑞昂的毒液來對付同爲S級的蘭德爾,倒也是情理之中。
但蘭德爾是怎麼中毒的呢?從心口針孔的痕跡判斷,對他下毒的人必然是在極近的位置動手,誰能讓蘭德爾如此不設防?
白啓心中跳出了一個名字,他想要求證,同時也是想問問蘭德爾現今的身體狀況,所以他試着喚了聲:“阿加雷斯?”
無人應聲。
貓不在。白啓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只是,當年的蘇爾因爲在檢修中所以不在奧瑞昂身邊,但阿加雷斯今天又不用檢修,這貓跑哪去了?連主人都不管了?
雖然其實能猜到阿加雷斯八成是被蘭德爾派去吸引敵人注意力給自己創造逃生機會,但白啓還是煞有介事地對着蘭德爾輕輕嘆氣:“連貓都不管你了,幸好還有狐貍管你。”
他快速地將蘭德爾的扣子重新扣上,然後將人背到自己背脊上,抓緊時間沿着井道繼續朝前。
既是爲了儘快逃離此地,也是爲了儘早將蘭德爾帶到伊蒙他們那邊,異種的毒素其實致命性不強,因爲異種不喫屍體,它們只喜歡喫鮮活人腦中的魂晶,因而進化出的毒素也主要是用於在狩獵時麻痹獵物,讓中毒者再無法使用精神力武器。
不過不強也不代表就完全不致命,拖久了仍然很危險,因而白啓不敢耽擱,腳步比先前更加快速。
但揹着一個人實在是很難走快,尤其蘭德爾早已是完全昏死的狀態,他的身體時不時就會往下滑,白啓只能走一段就停下來調整一下姿勢。
其實王爾德可以幫忙,他常用的狐貍形態雖然小小的,跟貓一樣大,但作爲變形金屬所制的機甲內核,他的身體有很大的延展性,最大可以變成地下工廠那次一樣的肩高一米的大狐貍形態,且他的力量也完全由能源驅動,幫白啓從冰箱搬飲料可以,搬個人同樣可以。
但是不行,無論是小狐貍還是大狐貍,王爾德的樣子都非常相似,蘭德爾只要見了,一眼就能認出這是皇子里奧身邊的那隻寵物狐貍,那麼這隻寵物狐貍爲何此刻會出現在身爲頭號通緝犯的佐羅身邊呢?
雖然答案顯而易見,且蘭德爾從來都深信他們就是一個人,但他到底始終沒真正抓到白啓的狐貍尾巴,白啓這次同樣不想讓對方抓到,因爲他還不確定這次拿到的數據是否足夠,是否能夠徹底捨棄皇子的假身份。
即便蘭德爾現在看似已經昏迷了,但誰知道他甚麼時候會突然醒來,不經意地往周邊看上那麼一眼,因而白啓不能冒險。
他只能自己揹着蘭德爾一路朝前走,在又一次停下來調整姿勢時,白啓注意到,蘭德爾的襯衫紐扣散開了,因爲頻繁調整的動作,也因爲他先前系紐扣時系得實在是很潦草,胡亂扣了幾顆,還扣錯了位置。
襯衫散開後,就是灼燙而赤裸的胸膛直接貼着他的背脊,雖然白啓還穿着衣服,但這樣總感覺怪怪的,而且他揹着走了這麼久,也有些累了,正好停下來歇口氣。
於是白啓將人再次放到地面,先伸手將那顆僅有的維持着外衫不徹底從蘭德爾身上滑落的扣錯位置的紐扣解開,然後再度向蘭德爾伸手時,冷不丁的,昏暗安靜的井道中,突然有聲音響起。
“我鄭重向你發出提醒,你的一切所爲我都將記錄,並在閣下甦醒後如實向他彙報。”
白啓手臂停在半途,眉梢挑動。
消失的貓終於出現了,一出現就說了這樣一番話,其中暗含的警告意味也是不言自明。
白啓低頭看了看敞着衣襟,露出上半身赤裸胸膛的蘭德爾,以及自己懸在半空,看起來正要對這具身體上下其手的狐爪,嗯,光看這一幕確實是很容易誤會,尤其在冒犯和調戲上他對蘭德爾還是前科累累。
雖然事實上,在阿加雷斯出聲前,白啓完全沒往那方面想過,但既然已經被貓先入爲主地冤枉了,白啓於是念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對着蘭德爾的手腕,發出阿加雷斯聲音的終端位置,惡聲惡氣道:“人都落在我手裏了,你這個小破貓還敢警告我?信不信我把他扒光了拍幾張裸照,回頭賣給那些花邊小報,發的全星網到處都是?”
阿加雷斯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認真計算這種可能,隨即說:“你不會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