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一支舞 白啓怔怔地 (1/2)
第134章 第一支舞 白啓怔怔地
白啓給了蘭德爾一個“你有病吧”的眼神, 然後徑直推門離開。
只是,在只有兩個人的空間,他可以如此不給蘭德爾面子, 但到了外人, 尤其是灰鼠的人面前, 他卻必須要演一演了。
畢竟他和灰鼠的仇怨還擺在那兒,灰鼠不計較,還反過來給他兩個億的補償, 完全是因爲他是蘭德爾情人這個身份,要是被灰鼠知道他和蘭德爾的真實關係……嘖,想想就很麻煩, 因而白啓雖然沒有挽着蘭德爾的胳膊一起入場, 但也看似親密地走在對方並排的位置。
在白啓的預想中,灰鼠所謂的歡迎晚宴大概就是喝喝酒喫喫飯,頂多再安排幾個表演節目, 形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灰鼠要藉機拍拍蘭德爾的馬屁, 所以他只需要在開場時跟蘭德爾站在一起,之後灰鼠跟蘭德爾套近乎時, 他就可以功成身退, 美滋滋地到一邊大快朵頤了。
他的預測大抵準確,卻唯獨漏算了灰鼠的小巧思, 這紅紅綠綠裝修得活像三俗夜總會的破地方,灰鼠竟然強行附庸高雅, 在晚宴開場準備了跳舞環節。
按照貴族舞會的規矩,第一支舞一般由東道主和最重要的賓客獨跳,但先不說灰鼠那矮小的身材跟近一米九的蘭德爾跳起來有多滑稽, 灰鼠顯然壓根就沒有去邀請蘭德爾跳舞的膽子,他對蘭德爾的畏懼從名字就可以體現,他這樣從事不法業務的地下商人,見到蘭德爾這樣獨掌一大星區的實權領主,那真的就跟耗子見了貓差不多。
東道主不跳,按規矩,貴賓若是帶了伴侶,那麼也可以和伴侶同跳。
哈哈真巧,蘭德爾雖然沒帶伴侶,但是帶了個未公開的地下情人誒。
只要白啓還要維持這個情人的身份,他就不能拒絕蘭德爾的邀舞,除非蘭德爾自己也不想跳,那麼灰鼠當然不敢勉強。
但蘭德爾會不想嗎?看到準備好的舞廳時,蘭德爾顯然立即意識到了甚麼,脣邊隨即出現了那種先前已經出現過數次的輕微上揚。
之前白啓還覺得是錯覺,直到在獨處的房間中,蘭德爾直接當着他的面笑了出來,他方纔完全肯定,蘭德爾就是在嘲笑他,此刻也必然是在看他的笑話。
果不其然,灰鼠諂媚地上來說完邀請他們兩人跳開場第一舞的話後,在衆人已經自發退去的舞池邊緣,蘭德爾十分紳士地微微躬身,右手前伸,掌心向上。
白啓維持着一種皮笑肉不笑的僵硬微笑將手輕輕搭上,在蘭德爾要帶着他走向舞池中央時,他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警告:“我不會跳。”
別怪我狠狠踩你。
“沒關係。”蘭德爾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真的不在意,牽着白啓的手目視前方,步伐不停,等走到中央站定,他隨舞池外響起的旋律將手搭到白啓肩膀時,比平日輕了許多的話音再度響起,“我帶着你。”
輕快的爵士樂前奏中,白啓同樣將手搭上對方的肩膀,他不是在撒謊,他是真的不會跳,交際舞跟其他技能不同,這是需要有舞伴才能練習的,並非真的貴族出身也並不需要經常靠舞會社交的白啓自然沒有多少練習的機會,但要說完全不會,那倒也不是,舞會是貴族經常舉辦的聯誼活動,爲了方便混跡其中,他多少學了點華爾茲的基本步法,但問題是灰鼠此刻放的不是最經典也最基礎的華爾茲樂曲,而是四拍的狐步舞曲。
這個附庸風雅也只附庸了一半的鄉巴佬蠢貨老鼠,誰會在開場舞放爵士樂啊?白啓恨不得直接拿那種打地鼠的錘子去錘場外正在諂媚鼓掌的灰鼠,但現實顯然不行,他只能在前奏奏完,第一個拍子響起時,硬着頭皮跟隨蘭德爾邁步。
雖然今天已經丟了很多臉,但如果可以的話,白啓還是想維護一下自己最後的臉面,然而不會就是不會,就算他跳的是從步,比跳引步需要掌控方向和節奏的蘭德爾簡單一些,但他依然跳出了一種左腳絆右腳的扭曲感。
在發現維繫臉面已然不可能後,白啓頓時生出一種破罐破摔,惡向膽邊生的邪惡想法——不是要看他笑話嗎?那就一起變成笑話吧!
白啓低頭瞄準,正要用他扭曲的步伐惡狠狠地給蘭德爾整潔乾淨的鞋面印上幾個灰腳印時,恰好,舞曲的節拍從慢步轉向了快步,節拍過渡間,白啓一下失了原有的準頭和平衡,落腳的地方別說狠狠踩上蘭德爾的鞋面,他踉蹌得差點直接把自己絆倒。
好在最後關頭他抓着蘭德爾的胳膊借了下力,且蘭德爾也沒有像他那樣邪惡的放手,給了他足夠的支撐力道,白啓才得以站穩。
這時第一段拍子跳完,舞曲進行到過渡的間奏,雖然離結束尚早,但這一段顯然已經足夠蘭德爾摸清白啓的舞蹈基礎,他趁着間奏開口:“會跳華爾茲嗎?”
“你猜。”白啓面無表情。
蘭德爾輕聲且快速地繼續道:“狐步舞跟華爾茲的區別就是一個四拍一個三拍,華爾茲是慢三步,而狐步舞是慢慢快快的快慢交替步,踩準節奏,第一拍,右腳慢退——”
間奏結束,第一個拍子響起,白啓下意識地照做。
“第二拍延續慢退的動作,重心從腳尖過渡到腳跟,準備交替三拍,左腳快退——”蘭德爾右腳同時前進一步,引步和從步的左右前後完全相反,但他指揮白啓時自己的步法倒也分毫不亂。
白啓仍然照做,退完第四個快拍後,他終於跳對了第一個完整的狐步舞舞步。
而後就是隨着旋律的節拍循環,蘭德爾仍然給他提示,並隨着白啓慢慢能夠掌握快慢步的節奏後,給他更多的高端指導。
“快步時無論進退都邁小步,慢快交替時用後腳的腳尖推動。”
“保持重心,華爾茲的特點是波浪式的起伏,而狐步舞的特點是平滑。”
“想象身體在冰面滑行,動作連貫悠閒,對,就像在散步一樣。”
像是在表達讚賞,蘭德爾與白啓交握的手微微用力。
白啓順着對方的力道繼續前進和後退,從一開始左腳絆右腳的扭曲,他此刻的舞姿總算顯出了幾分狐步舞的輕盈與悠閒,兩人在空曠的舞池中隨着音樂不斷滑動旋轉,場外似乎響起掌聲,但白啓無暇注意。
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在聽拍子和看蘭德爾的步法上,而在終於掌握了幾分關竅的現在,他才終於能夠分出些許的心神,放在眼前領自己而舞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