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前因後果 權利與榮耀 (1/2)
第173章 前因後果 權利與榮耀
“你就是皇帝奧瑞昂·澤維爾, 與皇后奧蕾莉亞·盧納的孩子,是他們在遭遇刺殺前留在世上的唯一獨子。”
“刺殺案發生之時,我有一個細節沒有告知過你, 凱帶我躲到地下的掩體之後, 又冒險獨自出去, 並在殘骸中成功將你救下。”
“但你仍然受了很重的傷,全身大面積燒傷,生命反應微弱到連我都一度懷疑是否能救活你, 幸運的是,你最終活了下來,只是因爲治療的一開始, 處於流亡狀態的我並沒有完善的醫療設備, 所以我採用了冷凍療法,將你的生命體徵幾乎凍結,代謝速度不到正常狀態的20%, 這延緩了燒傷後感染炎症的發生時間,也讓我能慢慢獲取到治癒你的醫療資源, 這個辦法讓我成功救活了你,唯一的問題是, 你有接近兩年的時間生活在低溫的容器裏, 生長髮育完全暫停,導致你的外表年齡看起來比實際小上兩歲, 你也並沒有這兩年間的任何記憶,不過你就是奧瑞昂和奧蕾莉亞的孩子, 這一點毋庸置疑。”
“至於基因的測序爲何無法對應,因爲我在治癒你的過程中,有意使用了一些手段遮蓋了你原有的基因, 這個理由與我接下來要與你說的事有關。”
“刺殺案發生之後,單純的隱藏身份或許還沒有那麼困難,但我同時還急需治癒你的醫療資源,那是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提供的天文數字,我必須尋求一方勢力的庇護,恰好,我那時和凱流亡到第三星區,佩特拉的特殊部門注意到了我們的可疑,正在調查我們,我於是順勢接觸到了迦勒·佩特拉,我與佩特拉的合作也由此開始。”
“那時的我接近於孑然一身,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隸屬於皇室機密的一些尖端的技術,以及掌握這些技術的我本身,我承諾將這些技術交給他,並幫他繼續精研,將這些新技術應用在佩特拉的新式軍備上,以換取他對我的庇護。”
“但實際上,我仍然有所保留,我給他的技術只是有選擇的一部分,我想他顯然也能猜到我的保留,但他並不對我有過多的逼迫,因爲他對我的幫助從一開始,就更接近於一種投資,就像維綸之前與塞勒斯角力時,他也會兩頭下注,刺殺案發生之後,維綸確實坐大,但我代表的皇室也未必沒有復起的機會,他冒着這樣大的風險給我幫助的主要動機便源自於此。”
“只是這種下注式的投資關係勢必也非常脆弱,尤其雙方的實力還如此不對等,我無法完全相信他,我所以我向他瞞下了你的存在,用一些虛構的科研開支,悄悄進行對你的治療。”
“大約兩年後,你終於完全康復,可以從封閉的容器裏出來,像個正常的孩子一樣呼吸,學習語言和走路,可我沒法親自養育你,佩特拉給我幫助,也讓我受到全面的監視和控制,你跟奧瑞昂長得太像了,我只要將你帶在身邊,即便你的基因被我做過手腳,但迦勒也必然猜到你的來歷。”
“所以,我讓凱將你送到第三星區偏遠的編號星球,放在那家白氏福利院門口,這家福利院是我挑選過的,在編號星球中環境已經算是不錯,並且將你放到那裏後,我也仍持續地遠程關注你的消息,可這種他人轉述的關注不可能具體到細枝末節,我於是一直未曾注意到你在成長過程中受到的欺凌和傷害……抱歉,里奧,我感到後悔,但這卻也是我那時能做的最好選擇。”
“這之後又過了三年,也就是刺殺案發生的第五年,在這個時間點上,有一件事將我和迦勒的合作性質發生改變,那就是我們發現維綸很可能在研究改造人。”
“對於刺殺案發生的經過和可能的兇手,我跟迦勒也探討過,他不可能是兇手,所以在這點上,我對他沒有隱瞞,他同樣認爲兇手極有可能是維綸,且皇室內部,有人對奧瑞昂下毒。”
“現在看,這個人正是西爾維婭,雖然照你說的,她誤殺奧蕾莉亞,並在隨後決定殺死奧瑞昂以防自己研究異種的事敗露,是純粹的偶然下的臨時起意,她不存在事前與維綸聯合的可能,但或許我們可以這樣設想,在維綸原定的刺殺計劃裏,他確實另找了另一人對奧瑞昂下毒,他也許找到了,也許沒有,也許獲取了到異種毒素,也許是其他效果稍差的烈性毒素,也許他對自己的刺殺計劃勝券在握,也許只是在第九修正案即將推行的壓力下狗急跳牆的冒險一搏,西爾維婭和約瑟夫都已經死了,這部分真相已經不可考,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兩人確實共同促成了刺殺案的結果,也正是一切罪惡的關鍵元兇,西爾維婭假冒奧蕾莉亞的身份對奧瑞昂下毒並親手到休息室中殺死了他,約瑟夫唆使的銜尾蛇星盜團則依靠轟炸幫她毀去了一切的痕跡,而在此案之後,他們又通過不知名的渠道搭上線,互相利用着導致如今的局面。”
“真相現今已經相當清晰,但那時對我們卻滿是迷霧,我們只能大致推測,維綸可能跟人合作在做異種相關的研究,我看過佩特拉的研究數據,即便不記得具體的數據和細節,卻知道大致的原理和實驗所需,而迦勒同樣知道,因爲他的兄長亞歷山大正是改造人研究的源頭,在揭發亞歷山大的罪行前,他也曾在亞歷山大的實驗室隱祕調查過,所以,我們根據這些線索,去有意地搜查維綸在做改造人研究的痕跡,並不算太困難。”
“隱隱的苗頭是一直都有的,但直到刺殺案發生的第五年,也是我將你送去福利院的第三年,我們才終於確定了這個猜想,在這以後,迦勒不再只讓我進行那些實際用處並不是很大的科研,而是讓我藉着普羅米修斯慈善基金會會長這個身份,以慈善援助的名義,在黎明自治區佈置監視維綸實驗動向的監控網絡。”
“不直接揭發維綸的原因有很多,因爲那個時期的帝國維綸可以說是一家獨大,等能夠與維綸角力的塞勒斯成長起來已經是十幾年後的事情了,事實就是,那個時期,就算我們揭發他,很可能也根本奈何不了他,更何況我們也根本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找到的線索只是能夠肯定我們的猜測,卻不算完整的足以服衆的證據。”
“而且那也不符合迦勒的利益,得罪維綸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揭發亞歷山大也從來不是因爲正義,我對於這種與放任維綸繼續改造人研究無異的行爲有暗暗的隱憂,卻無可奈何,迦勒一直對我禮遇有加,但實際上,我必須依附於他,他想要靜觀其變,我便只能聽從。”
“這件事帶來的唯一好處大概就是,因爲我和他是唯二對改造人研究有所瞭解,且察覺到維綸正在做此事的人,而迦勒不可能親自去黎明自治區佈線和盯梢,所以他開始放權給我,讓我去負責相關事宜,我於是終於可以在他的監視和控制下慢慢培養出一批自己的親信,並在白天鵝星構造一個能夠 隱瞞你的存在的安全屋。”
“這時已經來到了刺殺案發生的第十年,你也已經十歲了,但因爲那段治療的經歷,你的記憶和外表年齡,都仍然只有八歲,在這一年中,我終於可以去那顆編號星球的福利院接你。”
“也是在這一年前的不久,你經歷了精神力的覺醒,雖然你的母親和父親都有很優秀的精神力等級,但是貴族的子嗣中,因爲一些衆所周知的原因,天生帶有基因病的比例也並不低,很遺憾你像我一樣同樣帶有與生俱來的精神力疾病,你的精神力無法凝聚,也無法顯現出特性,但也許是因爲你與我相同的血脈,也許是我同樣是太陽特性的擁有者,我其實一直能感覺到,里奧,你的特性就是太陽,是繼承自你父親的代表澤維爾家族無上榮耀的太陽。”
“同時,在我對你的研究中,我發現你身體裏絡苯氨-α的濃度遠高於常人,甚至更高於我和A級的凱,我跟你說過,這種俗名是魂晶的物質跟人的精神力強度呈現明顯的正相關,這說明你本身的精神力等級可能非常強大,只是你的基因中缺少了一種遞質,一種能夠將這種強大精神力凝聚成形的橋樑,這才導致你至多隻能表現出接近於C級的無特性。”
“我一直在尋求治癒你的方法,賢者之石或許可以試一試,但我那時候並沒有渠道獲取,同時我也根本沒有多少把握,所以你本身精神力等級可能很高的事我也沒有對你說過,以免對你造成不必要的失望。”
“之後的十五年中,我便一邊教養和陪伴你,一邊推進黎明自治區中針對於維綸改造人研究的監控網絡,我們又取得了一些進度,卻並未有真正實質性的進展,就像維綸的實驗直到最後也只是造出了一些成功的A級改造人,真正內核的東西都在主導實驗的西爾維婭那裏,對這個主導者的錯判,導致我們這些年的時間大部分都耗在了從黎明自治區的貿易路線反推到第五星區內部那顆實驗室所在星球的位置上,而忽略了真正的關鍵其實就在黎明自治區南部的WLS6323號星球。”
“不過後期我們終於有所察覺,我開始帶隊前往星網斷聯的自治區南部偵查,此刻我們還尚未確定西爾維婭實驗室所在的位置,卻在一次偵查旅程結束後,返回伊甸星時,突然聽到了澤維爾尋回了皇子的新聞。”
“里奧,看到你的臉出現在新聞上時,我是真的非常意外,我知道你一直想爲我做些甚麼,但我沒想到你這樣膽大……不,不用道歉,里奧,我並不是在怪你。”
“只是,這件事之後,迦勒立刻開始懷疑我,因爲如果奧瑞昂的孩子還倖存的話,我是最可能將這個孩子從廢墟帶出的人,我能夠隱瞞你的存在只是因爲他並不會注意一切的細枝末節,當他真的準備在白天鵝星詳細調查時,我一直將你帶在身邊養育的事就不可能再隱瞞。”
“我將你的身世對他和盤托出了,可與此同時我卻尚未對你和盤托出,因爲我不知道該怎樣開口,一開始的隱瞞是因爲你的年紀尚小,出於保護的原因,後來則是……我不知道該不該讓你揹負上這段仇恨,我表面上在刺殺案後專心慈善事業,甚麼都沒有做,但暗地裏跟迦勒進行的調查,實質上已經是一種對維綸罪證的收集,或許有朝一日,我可以親手揭發他的罪行,讓他接受應有的審判,你不必經受這期間漫長的仇恨煎熬,那兩年冷凍艙中的治療已經是一種無比痛苦的過程,雖然你可能並不記得,但我將你從治療艙裏抱出時,想的便是你以後再也不要經受任何的苦難。”
“只是無論告不告知你身世的真相與否,你都還是選擇主動揹負起了這段仇恨,我仍然不願意你去冒險,但冥冥中又覺得,或許這就是你的宿命,畢竟你是奧瑞昂的兒子,你身上流淌着的他的血,一個兒子爲父親報仇,沒有人應當阻止他。”
“沙弗萊星的事件後,我終於準備對你和盤托出,只是這樣漫長的故事需要一個面對面相談的鄭重場合,正好那時我也已經確定了西爾維婭實驗室的所在,所以我邀請你來黎明自治區的南部,來到距離實驗室最近的WLS6324這顆星球上,我將對你展示我這些年所做的一切,並坦白所有的真相。”
“只是,你出乎意料地拒絕了我,而我前往WLS6324星的行程也不能再耽誤,於是坦白的事只得暫時再度擱置。”
“不過,不久後你仍然靠自己查到了黎明自治區,再之後的一系列變故,生物機甲的出現,西爾維婭的佈局,一切變化快得也是我和迦勒始料未及的,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們好歹做了些準備,迦勒提前武裝了佩特拉的艦隊,讓他們有與黑暗精神力對抗的裝備,而我,則爲你準備了王爾德。”
“蘇爾沒有故障,他的機甲內核其實一直在我手上,在刺殺案後,達日博格神宮的蘇爾就只是一具空殼,但爲了隱瞞你的身世,我封存了他的記憶數據,並限制了他的絕大部分性能,將其以寵物機器人的形式贈與你,我之後帶你升級改造他的過程,其實只是在給他的內核做部分解禁。”
“將蘇爾的內核給你,原本只是想將他作爲代替你父親陪伴和保護你的禮物,因爲我一直都沒有很大的把握能治癒你的精神力疾病,所以我也不曾指望你駕馭他去真的做些甚麼。”
“只是,在迦勒知道你的身份後,一個大膽且瘋狂的想法在他心中生成,這些年他暗中觀測維綸改造人的動向,必然是有所圖謀的,我是出於仇恨,迦勒則是純粹的利益驅動,就像他當年揭發亞歷山大的罪行後獲得了佩特拉家主的位置一樣,他要將這些年收集到的情報最大限度地變現,在帝國即將再次重新洗牌的格局中佔據更進一步的優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