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九號5 (2/3)
他只叫了一聲,別的話一個字也沒有。顧霜隱回後屋去收拾東西。
鄧玖看着郭懷遠,他一貫面無表情,“郭少爺可考過鄉試了?”
郭懷遠笑道:“已經考過了。”
“頭名?”
郭懷遠麪皮一僵,“小生還差的遠。”
鄧玖手撥弄顧昭昭腦袋上的紅綢帶,他的手修長有力,五指勻稱,指節分明,虎口的老繭格外明顯。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既然差的遠,就應該在家勤學苦讀,一天天沒事就跑出來逛街做甚麼?”
郭懷遠手心收緊,他不滿道:“侯爺也知道讀書不易,科舉不比戰場,可不是一錘子買賣,將來的路還長着呢。”
本來收拾完正準備掀簾子出來的顧霜隱又默默把簾子放下了。
鄧玖還是笑,勾着脣角看向郭懷遠。他的眼神總是散漫的,而且十分容易演變成不耐煩、暴躁和不屑。
現在這幾種情緒鮮明地翻湧在他眼中,郭懷遠瞧了個真切,他覺得背後有點涼,那股若隱若現的血腥氣不知何時又鑽了他鼻腔,令人作嘔。
“郭少爺,你所謂的將來的路,你覺得一個人最多能走到多遠?”鄧玖慢吞吞地問,連顧昭昭頭繩都不玩了。顧昭昭極有眼色,這種劍拔弩張的情況從來不插話。
郭懷遠鎮定自若:“那自然是位極人臣,封侯拜相了。”
“郭少爺,你記得你剛剛稱呼我甚麼嗎?”
“……”郭懷遠張了張嘴,封侯拜相,他眼前就是這位已經是一等公爵了,再封就是異姓王了。
自知喫癟地郭懷遠匆匆行了一禮,“在下還有事,先走一步,侯爺恕罪。”侯爺兩個字是咬着牙才吐出來的。
顧霜隱在他走後才從屋裏走出來,“鄧大哥。”
鄧玖雖然辭官不幹,但爵位是實打實的,誰見了他都要尊一聲侯爺。萬一哪天又打仗了,他們這些人還是要被召回,也因此他即便回鄉,郭懷遠也不敢輕慢他。
在京城一聲一聲侯爺叫着,鄧玖覺得煩。到這兒偶爾能用來氣人,鄧玖還覺得挺爽。
見鄧玖垂眸不語,似乎有些不快。顧霜隱又喚了一聲:“侯爺?”
鄧玖一下子擡起頭來,眉頭皺了皺,“別這麼叫。”
顧霜隱眉梢輕擡,走到他身邊牽走顧昭昭,“走吧昭昭,問問你鄧叔叔想喫甚麼?”
鄧玖對上顧昭昭圓溜溜的雙眼,“叔叔想喫甚麼?”
“我不和你們喫飯。”鄧玖道:“我下午喫飽了。”
顧霜隱一邊關門打烊一邊問道:“吃了甚麼?”
“半塊山楂糕,一碗牛肉麪。”
顧霜隱並不強求,“好,那我和昭昭先回家了。”
兩人在姚裁縫鋪子門口分別。兩人背道而馳,忽然,顧霜隱背後傳出一陣腳步聲。
鄧玖去而復返:“我送你們回去。”
顧霜隱的回應一如既往:“麻煩鄧大哥了。”
顧昭昭跟着學舌:“麻煩鄧叔叔了。”
鄧玖嘴角一抽,這都甚麼亂輩分。
鄧玖在馬車前趕車,這一段路沒甚麼人,顧霜隱從車廂裏出來坐在他身邊。
“鄧大哥,今天下午在忙甚麼?”他從鄧玖衣服上找到一塊小石子,幫着他撚了丟下去。
鄧玖和他挪遠了一點,“在家裏栽樹。我這身上沒多幹淨,出來得急沒換衣服,你離我遠點。”
剛剛纔因爲他的疏離而有些低落的顧霜隱又笑了笑,“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