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九號16 （2/3）

離京不到倆月，在西北大營，一衆將領收到了老將軍離世的消息。

一片寂靜，鄧玖率先朝京城方向跪下，其餘人也忙跟上，一齊向昇天的老將軍磕三個響頭送行。

京城自然也不好過。

天氣漸冷，顧霜隱換上厚衣與陳關的夫人何月如一起去老將軍宅子弔唁。

馬車上，何月如嘆息道：“唉，老將軍還沒看見他們回來呢。”

說罷看向顧霜隱，語重心長提醒道：“以後鄧玖和將軍府來往必然多，你也找不到要和他們相處，你多擔待些，有甚麼事千萬別往心裏去，多和我商量。”

“咱們家裏的人，沒甚麼根基，少不得和他們打交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日後穩固了就好，你別急，也別怕。”

顧霜隱：“多謝嫂子，我都記下了。”

到了老將軍靈堂，兩人弔唁後一同攜手離去。

顧霜隱心事重重，臉色憂鬱之色明顯。

馬車行至巷口，顧霜隱下車。家僕早已在巷口等候，一行人提着燈籠湊上來迎接他。

顧霜隱問道：“昭昭呢？”

“小小姐馬上下學了，已經安排人去接了。”

顧霜隱點點頭，“那便回去吧。”

夜裏，顧霜隱照顧完昭昭睡下。自己在院子裏獨坐，月光皎皎，卻攪得他不得安寧。

他走回書房，一切陳設如舊。鄧玖常坐的椅子安安靜靜立在原地。顧霜隱走上前坐下，在桌沿輕輕摩挲，隨手拿起一本書來，卻只是賬本。

第一頁寫着：上賞田百畝，黃金百兩，白銀千兩。

至於第二頁，顧霜隱倒愣住了。

看自己，不是鄧玖寫的。

上面寫着：紅綢二百丈，龍鳳喜燭十對，燈籠三十隻，…

零零碎碎，都是成親要用的東西。

顧霜隱嘴角掛起笑意，淺淺的一抹微笑，要是鄧玖看了，估計又要癡迷一陣了。

西北的仗打了一年半，鄧玖的臉曬得更黑了。

班師回朝。

鄧玖回京後，先和皇帝例行公事扯了一通，出了宮門便迫不及待往家裏趕。只是剛到家門口管家便慌張迎上來，“侯爺，小小姐病了。”

這家裏慣用小小姐來叫顧昭昭。

鄧玖眉心一皺，“請大夫了嗎？”

管家道：“已經請了太醫院的王太醫，現在正在診治呢。”

鄧昭昭屋子在別院，鄧玖踏進屋時鴉雀無聲。王太醫擡手行禮，“見過將軍。”

鄧玖虛扶了一把，“不必多禮，王太醫，我小妹的病怎麼樣？”

“將軍放心，只是小傷寒，煎兩幅藥喫下就好。”

鄧玖點點頭，“有勞王太醫。”

管家一邊掏錢一邊送走太醫後，顧霜隱纔有空搭理他。

擁抱是必不可少的。顧霜隱在鄧玖懷裏默默哭了半晌，鄧玖心疼地抱着他輕輕拍背安慰：“不哭了，昭昭還要休息，咱們等會再說。”

顧霜隱勉強止住眼淚，眼圈哭得紅紅的，鄧玖低頭吻他被淚沾溼的眼睫，低聲道：“從前也沒見你這麼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