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4）

靠牆位置有張大桌子，上面放着考勤花名冊，竟是本屆的學生名單。

大桌子旁有個自動販售機，坐落昏暗處，那機身明顯受損，落滿了灰塵，玻璃上有劃痕，有幾處像劃了字。

柏風臨想看是甚麼字，卻見玻璃忽然一閃，反光了，上面映出一張人臉，那臉極其慘白，正睜大眼睛微笑着。

“我操嗷嗷嗷！！！”柏風臨嚇出了轉音，隨即又沉默了，一言不發地和那張臉對視，“好玩嗎，顏京瑜。”

顏京瑜卸下表情，恢復了真實的淡淡模樣，拿着手電到處亂照。

柏風臨魂還沒歸位，所以站販售機前沒動，只借着玻璃倒映看顏京瑜。

他一直沒出聲，是在緩神，顏京瑜以爲惡作劇搞大了，惹到他了，便頻頻看他，最後把手電塞回給他。

拿了手電，他也把手電倒過來，放在下巴處，然後整張臉沐浴白光裏，睜着眼睛提脣微笑，“像不像。”

“好醜。”顏京瑜評價道。

“你覺得你做得好看？”柏風臨舉起手電，往樓道兩邊照。

“甚麼時候能走？”顏京瑜把書包放腳邊，抱臂倚牆，擡眸看燈，這裏沒甚麼特別的，只有突然亮燈比較稀奇。

“走吧，其實也沒多嚇人。”柏風臨把手電照向他，“除了你。”

顏京瑜微眯着眼，擡手擋光，等光移開了，他便單手抓包出了門。

一到了門外，柏風臨又跟他勾肩搭背的，彷彿與他很熟悉。

“幾點了，這麼晚回去你媽會不會罵你，你找好藉口了嗎？”

柏風臨轉頭看顏京瑜，感覺挺神奇，他們雖是同班同學，而且他還借住顏家，但一直以來，他們沒怎麼交流過，每次說話不超五句就能結束。

可今晚倒是混熟不少，顏京瑜這人似乎沒他想的那麼無聊。

“我爸媽這陣子出差不回來。”顏京瑜側目，“他們找你問過我？”

“好像問過。”

“問甚麼了？”

“問你過得怎麼樣。”

“你說甚麼了？”

“說跟你不熟，沒甚麼來往，他們叫我多帶你玩，怕你悶。”柏風臨踏出了鐵門，順帶把門關上。

從學校小後門出去，就來到了一條昏暗的街道，沿街店鋪卷閘門緊閉。

髒亂的路上偶爾碰見水坑，柏風臨便提醒道：“小心，那有坑。”

“知道。”顏京瑜瞟了眼水坑，長腿一跨，“這裏我每天經過。”

“也是啊”，柏風臨道，“今晚還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回去。”

“如果他們以後又問起我”，顏京瑜若有所思，“你都說和我不熟。”

“誰問起？”柏風臨想了想，原來顏京瑜是說父母的事，“沒問題。”

柏風臨又道：“在家和你不熟，在學校能和你熟吧？一塊玩啊。”

“不用了。”顏京瑜垂了目光，長長的睫毛便覆下來，看着有幾分愁緒。

“用嘛。”柏風臨拍他後背。

“不用。”他擡眼看柏風臨。

“用嘛。”柏風臨搭着他。

“那隨便。”他沒表情地別過臉，看向地面，又陷入了若有所思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