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5/6)
黃家玄拿烤串的手頓住。
“他醉了。”柏風臨想把顏京瑜的酒杯拿來,卻被顏京瑜搶先一步拿走。
旁邊的大黃狗忽然嗷嗷叫,一邊轉圈一邊叫,轉暈了還腳步虛浮地踉踉蹌蹌,看樣子也是醉得不輕了。
黃家玄拿起烤串,“狗也醉了。”
顏京瑜繼續喝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柏風臨,親近地叫着:“柏風臨。”
柏風臨拿他這態度沒轍,但又怕他胡說八道,只好和黃家玄提了散場。
但顏京瑜卻輕輕搖了頭,一本正經地說:“我沒醉,我還能喝。”
柏風臨提起書包,把他的書包塞他懷裏,“等清醒了你就知道後悔。”
顏京瑜盯着他眼睛,有點醺醺然地道:“不讓我喝,你看不起我。”
柏風臨呵地笑了,“哪偷來的酒桌語錄,要喝回家喝個夠,好不好?”
顏京瑜說:“好。”
“好,好就撤了。”柏風臨推着他走,扭頭跟黃家玄道了別,“走了,我送他回去,平攤多少你短信發我。”
路燈是橘黃色的,一盞一盞,沿着馬路牙子排出去,柏風臨原以爲要攆着顏京瑜走,沒想到顏京瑜雖是醉了,但醉得還很體面,性子依舊安靜。
只不過他變得話多了、愛笑了,而且總喜歡微笑着喊柏風臨名字。
他又道:“柏風臨。”
這回換柏風臨說:“好囉嗦。”
他學道:“好囉嗦。”
柏風臨笑了,“開始學我啊?”
他也說:“學我啊。”
柏風臨說:“我是豬。”
他笑看柏風臨,“你是豬。”
柏風臨站定,盯着他眼睛,車流燈光掠過他的眼眸,把那幾分醉意照得朦朦朧朧,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柏風臨笑:“不是裝醉啊,醉了還挺聰明,知道不說自己是豬。”
顏京瑜說:“我沒醉。”
柏風臨道:“對,醉的是我。”
顏京瑜又笑了,轉頭看柏風臨,溫吞吞地又喊一聲:“柏風臨。”
柏風臨聽膩了,“我知道你平常爲甚麼說我煩了,原來是真的煩。”
顏京瑜突然說:“你很好。”
柏風臨愣了,和他對視一眼,不明所以地笑道,“幹嘛,我哪裏好?”
顏京瑜說:“大家都喜歡你。”
柏風臨哦地一聲,“只是你這麼以爲,說這個……你羨慕我啊?”
顏京瑜點頭:“羨慕。”
顏京瑜酒淺,半醉不醉的,既不是那種保留了意識的微醺,也不是那種完全失去了意識的大醉,而是介於清醒與迷糊之間,在這之間釋放了真實。
柏風臨也坦誠道:“你羨慕我?我羨慕你纔對。我爸媽離婚,現在寄住你家,別說生活費,說不定連學費也要自己想辦法。你有錢有愛,至於朋友,就算沒我,你也一定能找到玩得來的。所以你羨慕我甚麼,羨慕我沒爸媽?”
顏京瑜說:“我也沒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