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1/3）

第31章

顏京瑜興致一直不高，哪怕散場了也如此，柏風臨和其他人告別完，轉身摟住了他，“走吧，坐公交。”

他肩膀僵住，忽然很想和柏風臨拉開距離，以前這樣勾肩搭背沒感覺，今晚卻總覺得靠得太近，很不自在。

柏風臨也發覺了他的不對勁，以爲他是不想和不認識的人玩，便道：“下次出來就我們幾個，不帶別的班。”

顏京瑜抿脣點了頭，半晌，忽然又道：“我感覺……肩膀有點重。”

“啊，是嗎？”柏風臨擡手鬆開了他，雙手揣進兜裏，“你累了吧。”

“有點。”顏京瑜微皺起眉，想找個藉口自己待着，“我……”

吐出一個“我”字以後，他就把嘴閉上了，他一時找不出像樣的藉口。

柏風臨不催他，也不問他，只慢慢往前走，隱約知道他在彆扭甚麼。

車站就在前面一段路，回去的公交正好從他們身旁駛過，柏風臨見車已停下，不禁加快步伐，“快快快。”

見顏京瑜無動於衷，他抓着顏京瑜手腕就跑，到了車前，他正要鬆手，顏京瑜卻先甩開了他，那力度不小，把他甩得一愣，他看着顏京瑜，沒說話。

顏京瑜同樣有點愣，彷彿剛纔甩人的不是他，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突然不想和柏風臨有任何肢體接觸。

兩人面面相覷，都覺得對方突然變得很陌生，向來和諧的相處莫名多了一層隔閡，這變故讓他們停在原地。

“你們兩個坐不坐啊！不坐別堵在門口啦！”公交司機不耐煩了。

柏風臨看了顏京瑜一眼，轉身踏上臺階，投完硬幣就往後座走。

車上空位很多，他坐在雙人座外邊的位置，把靠窗留給顏京瑜。

顏京瑜還站在投幣箱前翻錢包，他沒散錢，最小的鈔票是五元。

柏風臨把書包放座位上，準備過去幫他投個硬幣，卻見他已經把那五元塞進了箱子裏，便只好回了座位。

等他過來了，柏風臨轉到一邊，讓他坐裏面，“你沒一塊散錢？”

“沒了。”顏京瑜坐下。

“我有啊。”柏風臨說，“你怎麼不問我？我剛想過去給你。”

“忘記問了。”顏京瑜把書包放身側，望着窗外，回話很消極。

“你不高興。”柏風臨以肯定的語氣問，“是不是因爲那個遊戲。”

“……有點。”顏京瑜說罷，身子往裏斜，撐在窗邊看街道夜景。

“我也沒想到那張紙會掉。”柏風臨皺眉解釋，“本來想借着紙吻……完成懲罰……所以你現在是生我氣？”

“不是。”顏京瑜也皺着眉，心情無法言喻，轉頭看柏風臨一眼，然後又看向了窗外，他不知道怎麼說。

他不生氣，他只是很迷茫，但這種迷茫從何而來，他也沒頭緒，整個人被一股無名的煩躁裹挾着，頭也亂，心也亂……那個吻確實親到了，但親到了又怎麼了，他也不排斥，但怎麼就這麼煩呢？這種越界的親密讓他大腦空白，他不知道該甚麼反應，他只想逃避。

車窗明暗交錯，他藉着玻璃倒影看柏風臨，柏風臨本來正視前方，忽然把眼睛斜了過來，在窗上和他對視。

他還沒轉開視線，柏風臨就先收回了目光，擡頭看車上的線路圖。

車內的報站聲響起，沒多久就停在了站點位置，前後兩扇門開了又關，車輛很快駛向了下一站，窗外路燈不斷倒退，波動的光影像條閃爍的河流。

公交開上了高架橋，廣播剛放完轉彎提示，車身就立即狠狠一斜，全車人都跟着往一邊倒，柏風臨抓緊扶手，但慣性還是把他推向了顏京瑜。

“抱歉。”他沒看顏京瑜，只是公事公辦地道歉，撿起書包放腿邊，像是知道顏京瑜想和他拉開距離，他自覺坐正，跟顏京瑜中間隔了很大空位。

他表現得這樣疏離，顏京瑜慢慢放下了撐在窗邊的手，說不出話。

公交又是一個急剎，顏京瑜差點往前傾，柏風臨立刻伸手虛扶了一把，碰到他胳膊又立刻鬆開，兩人沉默着，不知不覺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境地。

車輛下了高架，停在一個立着學校路牌的站點，報站聲準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