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2/3)
柏風臨穿過零散的人羣,走到較遠的另一處空地,靠着湖邊護欄坐下,他把吉他抱在懷裏,擡頭看顏京瑜,“現在起,纔是真正的學農晚會。”
顏京瑜蹲下,盤腿而坐,任晚風拂過額髮,“你以前學過吉他?”
柏風臨隨手彈了段和絃,“初中吉他社的,現在只記得一首了。”
顏京瑜忍俊不禁,“哪首?”
柏風臨笑了笑,左手按着琴絃,右手輕輕撥動,垂眸專心彈奏,邊彈邊低聲唱着。那琴聲舒緩,聲線有磁性,聽着是十分悅耳。晚風很涼爽,吹得湖邊蘆葦搖曳,水面盪開漣漪。
顏京瑜注視他,用目光描摹他英挺的側臉,微閉的雙眼,高高的鼻樑,正在唱歌的嘴脣,想把這一幕記住,回去畫在本子上,畫很多的他。
“彈完了,感覺怎麼樣,我唯一的聽衆?”柏風臨放下吉他。
“好聽,甚麼歌?”
“你聽不出來?”
“我沒聽過。”
“叫《彈給顏京瑜的吉他》”
“好假,你唱歌的歌詞,和我們都對不上吧。”顏京瑜說。
柏風臨道:“是張學友的,《我真的受傷了》,有印象?”
“有點。”顏京瑜伸手,撥動一根琴絃,“這首歌是不是很好學?”
“好學,我教你。”柏風臨提着吉他起來,卻聽見禮堂傳來動靜。
晚會臨近散場,私自離開的同學越來越多,老師把學生叫回來,結束後要清點人頭。柏風臨只好下次再教,和顏京瑜跑回了班裏。各班有序從禮堂走回宿舍,但半路隊伍又鬆散了。
一散全散,每個人結伴亂走,柏風臨他們也直接離開隊伍,去小賣部買了點零食飲料,慢悠悠回宿舍。
路上聊起明天的野炊,幾個人都不會做飯,怕明天餓死,又倒頭回去買了幾包泡麪,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第二天中午,野炊不是按宿舍分組,而是所有人打亂了分,最好是男女搭配,十人一組,不會下料炒菜的就去洗菜切菜、加柴燒火。
“我切菜。”柏風臨先發制人,抄起一把刀,“你們自便。”
“我洗菜。”黃家玄拿着兩個土豆在空中拋,砸到了同學頭上。
“我也切菜。”顏京瑜站在竈臺旁邊,先挑個做得來的活。
其他人也認領分工,一番稍顯尷尬的討論過後,發現沒人會炒菜。
柏風臨只好放下刀,拿起鍋鏟,先申明道:“不好喫別怪我。”
“好像放點鹽就可以了。”顏京瑜走過來說,“看別人怎麼做。”
於是他們看隔壁,隔壁組做飯像模像樣的。一口鋁鍋架在水泥臺上,男生蹲在竈口前加柴,等柴火燒起來了,油鍋便滋滋冒響。女生掌勺翻炒,鍋鏟慢起慢落,動作生疏但不停頓。
“甚麼時候放調料?”柏風臨話音未落,就瞥見腳邊有團黑影,驚得往旁邊一撤,看清黑影是黃家玄的頭髮後,忍住了踹人的衝動,“操,不聲不響蹲我這,我還以爲哪來一條狗。”
“狗你X,快燒火,別人都做完幾道菜了。”黃家玄握着枯枝。
“我們食材在哪?”柏風臨轉頭,就見組員端來一盤土豆絲。
接下盤子,他先放到一邊,把油倒鍋裏,然後學着隔壁炒菜。
“鹽用完了,幫忙借包鹽。”柏風臨對正在切菜的顏京瑜說。
顏京瑜剛放下刀,黃家玄不知從哪拿來一包東西,“這有啊。”
柏風臨看也沒看地接過,慷慨地撒了一把,然後發現不對。
“黃家玄,這是麪粉。”放下那袋像鹽又像粉的東西,柏風臨拿着鍋鏟沒動,隨後把麪粉挑了出去,當甚麼也沒發生地繼續炒,“能喫。”
顏京瑜抿着嘴笑了一下,往組員方向看,小聲說:“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