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8章 比起生前的淒冷，身後孤墳枯冢無人問津纔是真的可怕。 （2/3）

“燕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孫將軍的政.變是本宮教唆的，借陛下之口引導燕大人鋌而走險的前往邊境平亂，也是本宮的主意……本宮並不無辜。”

楚清雲仗着幾分的醉意，發出了聲近乎瘋癲的笑。

“清雲知道燕大人對陛下的情義，而今燕大人之所以能對本宮網開一面，大抵也是因爲，不想因清雲的事情影響到燕大人與陛下之間的和睦吧？”

“楚清雲，你怎麼會這麼想？”

對方這番幾近赤果的勢利說辭，不免聽得老謀深算的燕南城也爲之一怔。

彷彿單從對方的話聽起來，自己就是罪大惡極的大反派。

“燕大人，清雲理解您對陛下的偏執佔有慾，也明白你此刻的難處，所以即便是這樣的結局清雲也認了，清雲深知燕大人不便對清雲下手，故而清雲也願意自行了斷以息事寧人……”

眼見畫風愈發朝着詭異的方向發展，燕南城也聽出了對方此言背後的端倪，倏然驚站起身，無處安放的視線在對方的身上反覆搜索排查可能存在的危險。

“楚清雲，你可別做傻事啊！”

須臾的靜默過後，楚清雲面露一番自嘲般的苦笑，喉嚨裏湧現出的那股甜腥之息也在此刻浸紅了他的牙關，駭人的鮮紅色粘稠物順着脣角的兩側下滑，滴滴嗒嗒的砸在面前冰冷的桌案上，在他那身正紅色衣裳的映襯下，顯得尤爲詭異。

“楚清雲你瘋了！”

燕南城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真正的問題出在了對方飲用的酒水上。

“你等着，我現在就去叫太醫！”

一個急促的轉身，卻被身後人拽住了衣袖。

“不必了，這是邊境一代的奇毒，沒有解藥的。”

楚清雲的口中含着濃稠鮮血，發出了聲輕笑。

“燕大人，您可還記得那夜咱們三的歡愉？”

記憶猶新。

但大抵是不太明白對方爲何會突然提起到這個話題，燕南城的反應略顯僵持，臉上則是浮現出了驚詫與警惕並存的複雜神情。

“事到如今，清雲也不再隱瞞了。”

在對方滿是疑慮的目光下，楚清雲這才娓娓道來。

“那晚燕大人所以爲的捉.奸.在牀，實則是清雲刻意安排的，一方面是爲了激起燕大人的殺心，給清雲的賤命求得一個痛苦；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爲……”

講到關鍵處時，楚清雲面露出微妙的笑容，刻意賣了個關子。

“因爲清雲希望，待清雲死後，陛下與燕大人的每一次尋歡作樂，陛下都能條件反射的聯想到清雲……”

話音剛落，未待燕南城做出反應，楚清雲便放縱的發出了一長陣瘋癲的笑聲。

豈料發力過猛，導致鬱積在喉嚨裏的血塊也隨着他咳嗽的動作迸濺而出……

“楚清雲，你別激動……”

爲避免楚清雲突然嚥氣，進而導致自己成爲現場的唯一嫌疑人，燕南城迫切的想召來他人作爲目擊者，卻再次被對方揪扯住了衣角。

“放心，我留了遺書，我的死不會牽連到燕大人的。”

楚清雲艱難的挪動着殘廢的身軀，從自己的衣袖中翻出了一道血書，硬塞到了對方的手裏。

“燕大人，我這一生，窮其所有活的都像是隻勉強能從陰溝爬上大街，被人從街頭打到街尾的老鼠，唯有陛下他待我不同，我身上的這身正紅嫁衣，也正是當年和陛下大婚之日所穿的……”

楚清雲眼尾泛紅，說話的聲音像是含了水。

“請原諒我的自私，原諒我那夜喪心病狂的行爲，給你們今後的每一次快樂可能留下的陰影，對不起……”

他輕笑着拼盡最後一口氣，艱難的倒出了最後一段話，方纔頂着那身絕美的妝容，撒手人寰。

沐浴更衣後，趙凌越的心臟莫名的絞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