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校（過去時） （2/3）

“精神病人？”

鬱玉琢明星出身，自身底子好，皮膚白，在她臉上難以看出歲月的痕跡，細長的柳葉眉與眼睛彎彎，嘴角掛着淡淡的笑容，溫柔繾綣。

“是啊。”她說，“裏面很多病人，也有很多沒有病的人，只是他們都不知道。”

慕斯驚只當媽媽在說奇怪的話，漂亮鋒利的眼睫從精神病院幾個字掠過，輕輕提醒：“要回去了，媽媽。”

“好。”

開學後，慕斯驚在輔導員那裏得知自己的寢室號，拿着不多的行李過去。

明星總是自帶光環。

室友得知新室友是慕斯驚，頻頻探頭，心生歡喜，語氣帶着幾分與有容嫣：“我們室友居然是慕斯驚，出身演藝世家，打小開始演戲，唱歌也是一絕。”

凌觀清神情冷淡，聞言朝那個方向短促地看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毫無興趣地轉身離開。

他知道那個人，甚至比這幾位室友更先碰過不甚愉快的面。

慕斯驚拿着行李箱，輪子滾滾交錯聲聽了一路，終於到了寢室門口。看到迎面而來的餘平川在打招呼，他有些遲疑，然後僵着臉點了點頭。

餘平川露出一口白牙，邊走邊介紹：“我們住了一年多了，今年上大二，左手邊這位是祁恩起，右手邊的叫凌觀清，都是物理系的。”

慕斯驚很少過這樣的羣居生活，他有點像是掉入虎口的慌，偏偏臉還是冷着，視線都沒對上焦距，長甚麼樣也沒看清，朝兩個人不輕不重地點了下頭，又飛快整理起東西，不願過多交流。

表現得太冷淡，餘平川也熱絡不起來，訕訕道：“需要我來幫你一起整理嗎？”

慕斯驚擡手推住他伸過手要拿包的動作，滿目戒備，冷着聲說：“不用！別碰我的東西！”

他的反應太過激烈，引得另外兩人側目。

餘平川完完全全僵住，楞在原地，一時半刻沒回過神。

慕斯驚胸口劇烈起伏一瞬，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情緒有些激動，彆扭解釋：“裏面放了琴，剛調好。”

“嗷嗷，不好意思，我不碰了。”餘平川瞬間憎恨自己手賤。

另一邊的祁恩起走過來，泰然自若地擋在餘平川身前。

慕斯驚一下子聞到護短的氣息，他擡起眼看向眼前這個人。

祁恩起的身量比他高一點兒，骨相優越，淺棕的髮絲微卷，深棕色的瞳孔，有混血基因，目光是這個年紀少見的平穩溫和。

他先笑了一下，貼心爲餘平川解釋說：“他性子直率，沒有惡意，別介意，他不是故意要碰你東西的，就是一時手快。”

沒有在這人身上感受到尖銳危險的氣息，慕斯驚不自然地別過臉：“嗯，沒事。”

說完這話，大家也就相安無事地坐在自己相應的位置。

他們的寢室是上牀下桌，不存在會坐在某個人牀上這件事。

慕斯驚也受不了。

他今天帶的東西不多，還有一部分行李放在之前在學校旁邊租的房子裏，他還沒退租，也不會退租。

晚飯時間一到，餘平川問：“你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慕斯驚摘下耳機，疏離又客氣：“我不喫晚飯，謝謝。”

“真夠自律。”餘平川朝他豎起大拇指，又急轟轟跟上已經走了一段距離的祁恩起和凌觀清。

整個宿舍徹底安靜下來。

慕斯驚背脊貼着椅背。目光微微一掃旁邊位置的桌面，整潔乾淨，沒有一點多餘的垃圾，整整齊齊的書本跟沒有開封過一樣，簡直就像方塊。

這種程度比起慕斯驚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令人髮指。

而且這人也安靜得厲害。